秦宇侧过头,声音低沉而平稳,对着右肩上的青环说道:“青环,接下来就交给我吧。区区绝思境初阶,我还是能够应付的,也正好当作一次真正的历练。”
青环坐在他肩头,晃了晃赤足,脚踝那道细细的青色锁链轻轻作响,残钟发出一声极淡却清晰的回音,她懒洋洋地眯起眼,嘴角勾起一丝危险的弧度:“嗯,小秦子。也好,用这头小鸡子,好好磨一磨你的刃,彻底将它寂灭斩杀。”
话音落下的一瞬间,秦宇体内的气息彻底沉静下来。
没有怒意,没有杀机外放,甚至连战意都被压缩到极致,仿佛一口被完全收入鞘中的神锋。
下一息,他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之中,寂源无垢剑无声显现。
剑身并不耀眼,没有炽烈的光,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压,只是一道近乎透明的冷色轮廓,却让周围的虚空本能地向两侧退避,仿佛不愿与其接触。
剑锋所指之处,永寂归墟的死寂被硬生生切开一道细微却无法愈合的裂痕。
秦宇一步踏出,脚下虚空如同被压实的灰烬,微微塌陷,他抬眸直视那已化作人形的九翼灭理神凰,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:“来吧。今日让我看看,你这所谓的灭理之名,到底还有多少本事。”
对面的九翼神凰缓缓抬起头,裂刃般的羽翼虚影在身后轻轻展开,湮灭星焰沿着他周身的光纹流动,眼神中不再有轻蔑
只剩下一种被真正挑衅后的森然与兴奋,仿佛一头终于等到猎物主动踏入攻击范围的古老凶禽。
永寂归墟深处,无数无法言说的低鸣开始共振,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厮杀奏起无声的序曲。
剑与焰,相对而立。这一刻,归墟无风,却仿佛已有万劫将起。
永寂归墟深处骤然一静。
灭理神凰立于虚空,背后断界裂刃般的羽翼缓缓张开,每一根羽锋之上都流淌着冷寂而黯淡的湮灭星焰,那不是火,而是被压缩到极限的“终止结果”。
它没有任何前奏,甚至没有抬手的动作,只是在秦宇目光与它对视的那一瞬间,神凰的双眸彻底坍缩。
不再是瞳孔,不再是光。而是“无”。
下一刹,那“无”之中裂开两道灰白色的直线,仿佛宇宙本身被无形的刀刃划开。
灰色光束并不疾驰,也不震荡,它们只是存在着,却在出现的同时,
已然越过了速度、距离、时间与先后这一切概念,直接抵达秦宇的“可能性边缘”。
戮因绝果
光束所经之处,没有爆炸,没有撕裂,甚至连空间的褶皱都未曾出现。
色彩被抽空,意义被抹平,万物之间的联系如同被无形之火点燃的蛛网,悄然化为灰烬。
那里不再存在“发生过什么”,只剩下一片被彻底遗忘的空白断层。
秦宇眼底的世界,在那一瞬间被切成了两半。
不是空间意义上的切割,而是他的“存在路径”,正在被直接焚烧。
若被正面命中,他不会死亡,也不会消失,他只会从根本上“从未成立”。
仿佛他从未被创造,从未踏入永寂归墟,从未站在此地,甚至从未成为“秦宇”这个概念。
然而,就在灰色光束即将触及他的一刻,秦宇动了。
不是闪避。不是后退。而是一步,向前。
他右手抬起,寂源无垢剑在掌中彻底显形,剑身之上,那层近乎透明的冷色轮廓骤然塌陷,
化为一道深不见底的寂暗剑脊。没有剑鸣,没有气势爆发,只有一种让世界本能噤声的“裁定感”。
秦宇的声音低沉而清晰,在永寂归墟中回荡,却不依附任何介质。
“命构三式因果解构。”
这一刻,他没有去“挡”那两道光。也没有去“斩”它们。
寂源无垢剑缓缓横移,剑锋并未对准灰色光束,而是直接插入了它们尚未显化的“来路”。
剑锋所触之处,并非光本身,而是那神通成立所依赖的最初逻辑,因与果之间,被默认存在的那一条“必然连线”。
嗡——整个永寂归墟猛然一震。
灰色光束表面,第一次出现了异常。原本绝对平滑、绝对空白的光路上,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,
那些裂纹不是空间的破损,而是“因果定义”的碎裂。仿佛一张早已写好的命运草图,被人从源头一把撕碎。
秦宇目光冷静,剑势未停。他再踏一步,剑锋向内旋转,低声吐出第二句裁定。
“因已无根,果何所依。”
寂源无垢剑的剑脊之上,寂暗骤然扩散,化作一片无形的界构波纹,直接覆盖灰色光束的整个存在区间。
那不是能量对冲,而是逻辑层面的重写,将“因果连线可被焚烧”这一前提本身,解构为不可成立的空命题。
下一瞬,灰色光束在秦宇面前,无声崩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