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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凌霄叫来几个人，搬来几捆稻草和旧木板，在空地上摆出简易障碍。他亲自站进前锋位置，沈清璃紧随其后。其他人按刚才分好的顺序列队。

“开始。”他说。

队伍缓缓推进。走到第一道草障前，叶凌霄抬手，全队停下。他横臂一挥，队伍继续向前。刚越过第二道木栏，左侧一人突然加速冲出，一脚踢翻稻草堆，大声喊：“破门！”

叶凌霄立刻吹响骨哨。

哨音尖利，所有人瞬间止步，迅速后退，回到起点位置。那名队员站在原地，喘着气，脸上有些发红。

叶凌霄走过去，没骂，也没问原因。他只说：“再来。”

这一次，他站在队首，沈清璃贴着他右侧。他每做一个动作，都比之前更慢一分，让后面的人能看清。推进、停顿、转向、突进，所有步骤一步步走完。最后一人冲进假想主殿，举起火把模型，高喊“点火”。

演练结束。

没人鼓掌。大家都站着，呼吸略重，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流。

叶凌霄环视一圈，说：“今晚歇两个时辰，明早再练一次。伤员换药，兵器统一检查，火物分三处存放，防潮防火。”

他说完，转身走向自己的铺位。路过沈清璃时，低声问：“药还能撑多久？”

“一次实战用量。”她说，“如果分散用，两处小燃，可以。”

他嗯了一声，没再问。

沈清璃坐回石头上，打开药囊，开始重新分装粉末。她把雷公藤末分成三小包，每包用油纸裹两层，再塞进陶罐。她试了试罐口的软木塞，太松，便撕下衣角布条缠了几圈。

叶凌霄坐在不远处，低头检查佩剑。剑身有几处磨损，但他没换。他用布蘸油，一点点擦过刃口，动作很轻，像是怕惊醒什么。擦完后，他抽出剑鞘内衬的薄铁片，卡在护手下方，防止战斗中剑身滑脱。

太阳西斜，营地里的影子拉长。有人开始生火做饭，炊烟升起，味道混着干柴和粗粮的气息。叶凌霄没吃多少，只喝了半碗粥。沈清璃把剩下的药粉最后一次清点，记在纸上，折好放进怀里。

夜风渐起，吹得旗帜哗哗响。

叶凌霄站起身，走到空地中央。所有人都已归位，站成整齐的队列。他看了一眼沈清璃，她点点头，短匕已在手中。

“最后一遍。”他说，“照真打来。”

队伍列阵，静默等待。

他抬起手臂，准备下令。

沈清璃的右手握紧匕首，指节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