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读书以有用为贵,所贵于读书者,期应世经务也。”
“有等嗜古之士,于世务一无分晓。高谈往古,务为淹雅。不但任之以事,一无所济。至父母号寒,妻子啼饥,亦不一顾。不知通人云者,以通解情理,可以引经制事。”
这安排其实也是提前布置,以后不管是在京的还是回乡的,家里肯定不缺少老师。马家的前几代子弟,根本不需要担心没学上的事情。
唯独需要担心的,就是有些人不愿意上学,以及一些家长纵容孩子不进学。
马祖佑这就是踩着线了,他七岁入学就足够了,不存在特例。
另一方面马寻就是在强调读书得实用,毕竞在如今这个年代读书也有一定的门坎,普通人家支持一个脱产的子孙读书并不轻松。
而对于那些一门心思读书的书呆子,他是非常不认可。父母饥寒交迫,妻儿都吃不饱饭,还要一门心思的去读书、读死书,这还不如不读书!
所以读书得讲求实际、学以致用。
刘姝宁继续在读着家训,一条条的在仔细的而认真的诵读,训诫内容的延展。
“我虽曾与恩师、师兄云游各地,又与武当张真人交好。凡我子孙,切不可妄言僧道、痴迷鬼神。以我观之,贪图长生者,实乃蠢人。”
还是得注意一些事情啊,一些迷信的事情要不得,尤其是现如今的一些风气。
再加之马寻的出身特殊,假如后世子孙执着于此,那可就不太好了。
“又有五言绝句,常盼吾儿诵读月下坐门坎上,唱与二位母亲听,也好骗些果子零嘴吃。”“二月卖新丝,五月粜新谷;医得眼前疮,剜却心头肉。”
“耘苗日正午,汗滴禾下土;认知盘中餐,粒粒皆辛苦。”
“昨日入城市,归来泪满巾;遍身罗绮者,不是养蚕人。”
“朱雀桥边野草花,乌衣巷口夕阳斜。旧时王谢堂前燕,飞入寻常百姓家。”
对于马寻改的这些绝句,这里头的典故可就太多了,这甚至都是从前人的诗词之中改的。
第一首是唐代的,反映民生疾苦。
这可不是时节等等,而是盘剥百姓,说的是一些地主的剥削给广大农民所带来的剜心割肉般的痛楚。第二首是稍微改了改的“悯农’,自然不用多说,必须要珍惜粮食。
第三首则是《蚕妇》,课本上都有,这就是“剥削者不劳而获,劳动者无衣无食’。
第四首则是《乌衣巷》,马家因何富贵,或者什么时候会没落,有些事情得心里明白,而不是一味执着。
毕竟马家的情况特殊,他虽然对于朝政不太感兴趣,但是也不严格禁止后世子孙入仕。
但是有一点得明确,那就是当官得当好官,再者就是别乱来牵连亲族。
家训编的差不多了,马寻非常满意,“明天你进宫一趟,就和姐说家训编完了,得她选个吉日,我得供在祠堂。”
刘姝宁笑着点头,“这本该是你去做的,我到底是妇道人家。”
“我去了挨骂。”马寻直接说道,“咱们得说好,明天一起进宫,等我跑了你再对姐提这事。”马寻之所以选择让刘姝宁去说,那肯定是有原因的。
马秀英一直都是管着徐王府的事情,马寻这个所谓的大家长只是傀儡,有些大事做不了主。最主要的是朱元璋等人也盯着马家的家训呢,这个时候拿出来,其实也是要训诫一下朱椟等人。早就编的差不多了,偏偏这个时候拿出来,马寻的用意不言而明。
他不好直接训诫朱椟等人,但是事情到了马秀英的手里,等到马家开宗祠的时候,朱椟等人大概率是要过来听训。
马寻根本没打算掩饰自己的意图,刘姝宁看的明白,相信马秀英看的会更加清楚。
但是这些事情该做还是做,马寻的一些“我行我素’早就成为了习惯。
看着刘姝宁,马寻问道,“我管的是不是太宽了?”
刘姝宁笑着说道,“为了咱家的后代,也该如此。再者现在定下来的一些家训家规也是宽泛,算不上严。”
这倒也是,因为有些家规严格到衣食住行,和那些相比,马寻制定的家规家训宽泛的厉害,更多的还是在要求为人处世、要求品德等等。
这么一想,马寻更加得意,总算是完成一桩大事,十分及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