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马寻赶鸭子一般的催促着俩孩子,马秀英和常婉倒是习以为常,但是刘姝宁微微有些担心。“姑母、大嫂,我等下就回来。”
“奶奶,娘,我去上学,下学就回来吃饭。”
“娘,再见。”
“舅奶奶,等我下学回来。”
磨磨蹭蹭的俩孩子临近出门,也连忙转身告别。
看着马寻赶着俩孩子上学,马秀英笑着对刘姝宁说道,“小弟带的孩子皮实、活络,咱们这些人带的孩子都规矩。要我说,男孩还是得皮一点。”
刘姝宁则有些担心的说道,“姐,夫君一向不太在意礼节。他如此对待雄英,言官知道了得弹劾他。”“这是在家里,难不成还要让小弟给雄英行大礼?”马秀英教育说道,“君君臣臣是没错,只是咱们这样的人家也不能只是讲君臣。”
常婉也跟着说道,“舅母,雄英亲近舅舅和驴儿,这才是好事。他到底是皇长孙,身边没个亲近人、没个说话的人,也寂聊。太子早年还有老二几个一起说话,雄英更该有人和他一道长大。”
看到马寻离开,马秀英含笑开口,“他有事还要你出面来说,一点担当都没。说吧,什么事?”马寻的德行其他人不清楚,马秀英自然再清楚不过了。再者就是刘姝宁也是“无事不登三宝殿’,这一次进宫显然是有原因。
刘姝宁连忙说道,“夫君拟好了家训,还请姐姐过目,定下吉日开宗祠。”
这一下马秀英也明白了,“老二几个也要动身了,五天之后吧。”
刘姝宁谨慎的说道,“姐姐,秦王殿下他们就要就藩。再者就是依礼制,殿下他们就藩之后也得开宗祠。”
朱家的祖先基本上都是供在奉先殿,而朱椟等人就藩之后只能开家庙。
也就是说想要供奉祖先,那也是得降一等,甚至是秦王府等各地王府,都是要以首代藩王为宗。而刘姝宁的意思也非常明显,朱棱等人到底是藩王,马家宗祠的大事,不好让他们几个过去。要不然到时候祭拜还是不祭拜,这都有让人挑理的地方。
马秀英倒是没当回事,“标儿不去,雄英离不得我,我带着过去就是。老二几个啊,估计也就是这么一回了。”
既然马秀英都这么说了,刘姝宁自然不会反对,她只是做了臣子该做的事情。至于最终拍板的,那肯定还是要看皇后的决定。
常婉就笑着对刘姝宁说道,“舅母,要我说这一趟老二几个不过去,舅舅肯定不高兴。他就是要敲打老二几个,老二他们这些年这么本分,也就是舅舅盯得劳。”
这一点马秀英也不反对,朱棣等人看起来是本分,自然是有帝后以及太子管教的原因。
只是近十年来,这些个皇子但凡有些不象话的时候,冲在前头管教的肯定是那位国舅。
刘姝宁也有些无奈,“要我说秦王殿下等人甚是贤明,偏偏他不大放心。”
“在眼皮子底下就乖巧,到底是不是真乖巧就得看就藩了。”马秀英对于一些事情看的明白,“以后好些年,只怕得是小弟四处跑了。”
藩王就藩之后惹事,必然是马寻奉旨过去管教了。
总不能是劳烦李贞啊,这眼看着即将八十了。
马寻显然不打算管一些事情,将俩孩子送到大本堂之后,他稍微旁听一下就直奔后军都督府。看到马寻,李文忠笑着抱怨,“舅舅,可就是等着您了。”
“我官大、爵位高、辈分也高,你们总有一项不如我的。”马寻就开玩笑说道,“等我是应该的,这可是后军都督府,是我执掌之地,可不是中军都督府。”
对于马寻的玩笑,大家显然也没当真。
马寻开门见山的问道,“德庆侯,船队准备什么时候出发?”
廖永忠立刻回答说道,“大约月馀之后,这些人先随我去东瀛,然后继续北上。筹措的物资等该是在这段时间备齐,想来是不会误事。”
马寻满意的点头,又看向俞通渊,“从徐侯,你们那边呢?”
“物资已经清点、上船,船队也开始集结。”俞通渊毫不含糊的说道,“现在随时都有可能出发,就看风向了。”
廖永忠带的人和物资除了是去东瀛的,那就是去探索新大陆了。
而俞通渊等人负责的事情,自然也就是海贸了,从去年开始不管是五军都督府还是户部等衙门,都在大力筹措物资、征调水手等等。
要说准备必然是极其充分,毕竞做生意能赚钱啊。
马寻含笑问道,“除了朝廷的船队,尚且有一些商船跟着吧?”
俞通渊虽然有些不好意思,不过还是点头,“差不多十来条船,说是跟在船队后头五里地。”这就是勋贵乃至是内帑的商船了,官方的生意要做,这些权贵也试图分一杯羹。
“这就好,只要陛下允许就行。”马寻严肃起来,“只是这一趟得规矩点,但凡有不臣或是想要劫掠的,那必然严惩不贷。只是也不该随意出兵灭国,有失体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