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转迁他处,接手的人稍微软弱,很快便重蹈覆辙。
无论搞好几个省,到头来都是一场空。
所以……还能怎么办?
想办法入阁?
先不说自己不是进士,肯定入不了阁。就算能入阁,又能干什么?
这个皇帝可不是三岁小孩,不会听权臣摆布的。
“权臣……权臣,我竟已是权臣了吗?”
想到这里,陈子履猛然惊醒。
崇祯爽快批准丁忧,夺情又弄得如此尴尬,恐怕有这方面顾虑。
二十七八岁的侯爵,太耀眼了,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削权。
就算不得不用,也要尽量限制,避免立下太多功劳……
“哦,原来是这么回事!”
陈子履想通之后,愈发心乱如麻,一时竟没了主意。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,湖北巡抚王梦尹忽然造访。
张献忠趁卢象升率部北上之际,忽然联络马回回,惠登相等贼,从大别山冲了出来。
以义子张可望为内应,偷袭了随州城。
抢到粮草补给之后,近万残寇又忽然向西,直奔襄阳。
王梦尹道:“襄阳内有藩王,万万不可有失,请侯爷火速发兵,赶往增援。”
“嗯,的确应该发兵。”
陈子履心不在焉,答得有气无力。
王梦尹却不依不饶,问道:“敢问侯爷何日启程。”
“明日吧……军饷粮草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
“下官已备下两千石粮草,一万两军饷。”
“一万两……不够。要五万两银子,两万石粮食。”
“啊!”
王梦尹大吃一惊:“侯爷,威远营才两千兵马,如何要这么多。”
“本侯要买震天雷,火箭炮,还有热气球飞艇。”
“侯爷恕罪,今年漕粮还没完成,天使连连催促……”
“五万两!我说五万两,就是五万两!”
陈子履冷冷道:“各地守军全都欠饷,本侯一没粮二没钱,如何节制众将?贼寇成千上万,让威远营自己打吗?嗯?”
“侯爷……此言差矣。”
王梦尹气势稍弱,旋即又硬气起来:“侯爷,下官会发函给各城将士,务必听从侯爷节制,不会忤逆半分。”
顿了一顿,又道:“槽粮事关京畿安危,下官不敢怠慢。请侯爷见谅。”
陈子履勃然大怒,骂道:“你当本侯第一天带兵吗?你发的函顶用,你带兵去打呀。”
说着,猛地一扫桌上,茶盏碎了一地。
“京畿重要,襄阳重要,你的官位重要,就威远营将士不重要对吧。他妈的,老子把话放在这,没有五万两,老子绝不开拔。襄阳城破了,藩王陷于贼手,老子落草为寇,你自己陪葬。”
王梦尹吓了一大跳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
想了好久,终于拂袖而去。
陈子履说到做到,没有银子军饷,果真不发兵。
消息一日日传来,贼寇很快抵达襄阳城,在附近搜集粮草,打造攻城器械。
藩王遣使者出城来求援,找到了军营,陈子履连见都不见。
就这样僵持了几天,王梦尹总算再次登门,送来五万军饷。
“侯爷,请火速发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