赔本的买卖,谢晋白不干。
他道:“随他们几个闹腾去,咱们回家。”
崔令窈还是不放心。
她将陈敏柔脖子上的伤说了,“赵仕杰是真的会动手的!”
那语调愤愤。
谢晋白听的面不改色,脚步都没停一下,扶着她上了马车,方淡淡道:“你也别偏心太过,这样的奇耻大辱,赵仕杰已算克制。”
话音落下,崔令窈神色一僵,没有说话。
车厢内陷入短促的寂静。
谢晋白浑然不觉,伸臂就要将她抱在腿上坐着,被侧身躲过。
崔令窈偏头看向他,“你是真的认为赵仕杰对敏敏动手没错,甚至还算得上克制?”
她脸色是少见的严肃。
自有孕后,他们之间所有的问题或妥善压下,或迎刃而解,再没了矛盾。
这段日子,他们你侬我侬,是完完全全的蜜里调油。
这种情投意合,倾心相许的感觉太奇妙,足以治愈一切伤痛,过往的那些惨烈,谢晋白已经很少再忆起。
此刻,见她突然变脸,他愣了一瞬,警惕心顿起,忙道:“我们不提这个。”
说着,又要来抱她。
崔令窈还要避开,但车厢就这么小,只要他想,她就无处可退。
肩被握住。
谢晋白以一种完全不容拒绝的力道,将人稳稳拥进怀里。
崔令窈挣了两下没挣开,一下就来了脾气:“松开我!”
声音之大,都传进了外头驾马随车的李勇耳中。
他神情一震,忙驾马去了前头。
英姿勃发,威武不凡的太子殿下夫纲难振,在一众亲信面前早不是秘密。
谢晋白本人虽不太在意这个,但惧内总不是件光彩的事,做人下属的,该懂的事还是得自觉懂起来。
不该听的不听,不该看的不看,不该想的也不能去想。
车内。
谢晋白也被她这陡然高扬的声音惊的蹙眉。
见她挣扎的厉害,微微隆起的小腹好几下都险些撞到旁边的茶案,哪里还敢再跟她顶着来,忙卸了力气。
肩头束缚松开,崔令窈一把甩开他的胳膊,往车厢角落挪了挪,气道:“你真是讨厌!”
“……”
谢晋白额间青筋直跳,耐着性子道:“我们别为那些不相干的事起争执行么。”
人家三角恋痴痴缠缠,他不过去说了句话,竟也要被牵连吗?
这也太冤了。
崔令窈瞪着他:“你赞同家暴,还觉得已经算克制!”
又一个新鲜词。
谢晋白自发领会了其中之意,声音愈发缓和下来,“我方才说错了,男子汉大丈夫哪里有跟妻子动手的道理,这事儿是赵仕杰做得不对。”
他一把推翻了自己先前的话,真是特别的能屈能伸。
转变的如此快,叫崔令窈都噎了下。
她面上怒意都顿住,眼神狐疑的看着他:“你真这么认为的?”
“当然,”谢晋白一脸正色,“你看,我被你折腾这么久,可有对你动过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