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说动手了,就连凶都没舍得凶她两句。
实在被气的狠了,最多也就是在床榻间纠缠过了些。
而现在,她身怀有孕,他连这一点都做不到。
崔令窈勉强信了,闷闷道:“我不管你多看不惯敏敏,认为她不守妇道也好,自找罪受也罢,但这些都不是她被家暴的理由。”
这是底线。
谢晋白当即应好,“你说的对。”
态度认真极了。
言罢,又试探性的伸臂去握她的手,见她没有避开,便干净利落的将人揽进怀里。
总算肯让他抱了。
谢晋白长舒了口气,幽幽道:“别人的感情事,咱们差点跟着闹起来。”
若是因两个臣工的家事,给他后院闹起火了,那谢晋白真得喊冤了。
崔令窈屈指戳他的下颌,纠正:“这并不是旁人家的事,这是原则问题。”
她道:“在我的那个世界,丈夫打妻子是要受千夫所指的,男人空有一身力气,不去保家卫国,不去撑门立户,拳头往女人身上砸算什么本事。”
大越王朝,世家贵族大多都是门当户对的联姻,鲜少听见动手打正妻的。
但平民百姓家中,打骂妻儿,甚至卖妻卖女的事儿,都不稀奇。
阶级越往下,可以分配的资源、财富就越少。
所以,越是平民百姓家,就越是重男轻女,这便是这个世界的社会现象。
崔令窈道:“我没办法改变其他,但你作为我的男人,至少不能是这样的观点。”
这是她的枕边人。
是她决定留在这个世界的根本原因。
如果他也认为丈夫打妻子是对的,那崔令窈都要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对不对了。
她少有的郑重,原本只是不想同她起争执而顺势服软的谢晋白神色微怔,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,久久没有说话。
冷静沉思的模样,也俊的很。
崔令窈看了会儿,忍不住仰着脑袋去亲他的下颌,软声哄他:“我相信你跟赵仕杰,跟这个世界的所有男人都是不一样的。”
多好听的话。
谢晋白简直被她哄的心花怒放,唇边不自觉勾了个弧度:“具体说说?”
闻言,崔令窈也不吝啬,张口就道:“你不恃强凌弱,脾气虽然坏了点,但对谁都一样。”
强的弱的,都一视同仁。
想收拾谁,绝不多废话一句。
“……”谢晋白脸色发黑,有些分不清她这是夸还是贬。
崔令窈又道:“赵仕杰冲动之下,会动手掐敏敏,弄得她一身的伤,你好几次被我气的不轻,都没动我一根手指头,放心吧,我记着你的好呢。”
就连她犯离魂症,从异界回来,他急怒交加下,还是做好了她有可能会再次过去的准备,让她…
崔令窈抿了抿唇,圈紧他的脖子,将脸埋进他的颈窝:“反正你就是很好,我知道的。”
这下,谢晋白彻底确定了。
这真的是在夸自己。
她坐在他腿上,手臂攀着他的脖颈,主动往他怀里靠,以这么一副,完全信赖的姿态,在夸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