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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方大同正在与石破壁的残兵厮杀。
石破壁虽然死了,但他的亲兵们还在拼死抵抗。那些羯军士兵红着眼睛,挥舞着弯刀,不要命地冲上来。方大同被围在中间,左冲右突,杀得浑身是血。
赵范远远地看见了。
他一夹马腹,战马如离弦之箭,冲了过去。
沿途的羯军士兵看见赵范冲来,吓得魂飞魄散,纷纷躲避。有的往左跑,有的往右跑,有的趴在地上装死,有的跪在地上求饶。赵范也不理会,一路冲杀,直奔方大同的方向。
方大同正在苦战。他的身上已经多了几道伤口,鲜血顺着甲胄的缝隙往下淌。他的刀越来越重,手臂越来越沉,视线也开始模糊。
就在这时,他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他回头一看,正看见赵范冲了过来。赵范的灵越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,两个羯军士兵应声倒地。又一刀,三个羯军士兵的头颅飞上半空。再一刀,挡在前面的羯军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。
赵范冲到他身边,勒住马。
“走!”赵范低喝一声。
方大同点点头,跟着赵范,朝前冲去。
两人一前一后,如同一把剪刀,将羯军的阵型剪开一道长长的口子。所过之处,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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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的羯军援军,正在朝东门赶来。
当先两员将领,一个骑着黑马,一个骑着黄马,都是身材魁梧,面容凶悍。正是石阡和石缝。两人原是千夫长,羯军连损大将,无人可用,班戈尔把他们提上来做了副将。
“快点!快点!”石阡在前面催促,“再慢就来不及了!”
石缝跟在后面,心里却在打鼓。他听见远处的爆炸声、喊杀声、惨叫声,那些声音混成一片,像一首死亡的交响曲。他的心跳得厉害,手心全是汗。
两人带着援军赶到东门时,正看见溃败的羯军士兵如潮水般涌来。
那些士兵们丢盔弃甲,赤着脚,有的连裤子都没穿,疯了一样往后跑。他们撞进援军的队伍里,把援军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。
“站住!站住!”石阡大喊,“都给我站住!”
没有人听他的。那些溃兵像没头的苍蝇,四处乱窜,把援军冲得东倒西歪。有的援军士兵被撞倒在地,还没来得及爬起来,就被后面的溃兵踩成了肉泥。
石阡气得脸都绿了。他抓住一个从身边跑过的溃兵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。
“怎么回事?!”他吼道。
那溃兵脸色惨白,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
“说!”石阡一巴掌扇在他脸上。
那溃兵这才结结巴巴地开口:“将、将军……北唐军太勇猛了……石破壁将军……石破壁将军被砍了人头……我们……我们打不过……”
石阡的手一松,那溃兵摔在地上,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“为首的是谁?”石阡追问道。
那溃兵已经跑远了,但他的声音从远处飘来:“赵范……是赵范……”
石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石缝的脸色也变了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。赵范,那个名字,对他们来说,是一个噩梦。他们曾经在荒漠上经历过赵范的手雷轰炸,那漫天的火光,那震耳的爆炸,那飞溅的残肢断臂,至今历历在目。他们的心里,已经留下了永生难忘的阴影。
“大哥……”石缝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石破壁将军都被赵范砍了人头,咱们哥俩上去……怕是打不过他……”
石阡沉默了片刻。他抬起头,望向远处。那里,火光冲天,喊杀声震天。他仿佛看见赵范骑着黑马,挥舞着长刀,在羯军阵中横冲直撞,所向披靡。他的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嗯,”他点了点头,“所见略同。”
“那……咱们怎么办?”石缝问,“回去?班戈尔那老东西不会放过咱们的。”
石阡想了想,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。
“咱们不回去,”他说,“也不前进。”
石缝愣住了。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就说半路被溃败的士兵冲散了人马,”石阡说,“在这里重新集结。”
石缝的眼睛亮了。
“大哥英明!”他竖起大拇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