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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7章 特殊人物出现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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恰在此时,外头传来轻微脚步声,翟管家那谨慎而恭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:“老爷,郑姑爷求见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姑爷身边还带著一位年轻人,面生得很,想来未曾在京中贵人圈里走动过。只是气度沉凝,非是寻常人物。”

蔡京眼中精光一闪,笑意更深:“哦郑居中敢带来面见於我,此人必非池中之物!”他转向大官人:“你且入內室稍待,也听听我等说话。”

翟管家听得此令,心中如遭雷击,掀起滔天巨浪:“老爷竟连会客相谈都不避讳这西门大官人此等信重……此等信重!这西门大官人,真真是攀上了通天的梯子!我翟某此番,真真是押对了!”要知道自家老爷是什么人真真是大宋一人之下!

会面岂有小事

更何况会面的是当朝宰相又是女婿,说的每一句不是国家大事便是內属私事,竟连这西门天章避都不避!要知道几个亲儿子还在外头避著呢!

翟管家看了一眼大官人心道:莫非是太师爷流落在外的私生子

珠帘微动,大官人的身影隱入內室暖阁。

书房內龙涎香依旧盘桓,却平添几分凝肃。

翟管家躬身引著两人入內。

当先一人,正是当朝宰相郑居中,紫袍玉带,气度沉凝,只是眉宇间似有一丝挥之不去的郁色。他身后半步,跟著一个年轻人。此人约莫二十七八年纪,身量中等,面容清瘫,眉目间颇有几分书卷气,尤其一双眼睛,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,竟隱隱有几分幽光流转,只是此刻他低眉顺眼,极力收敛著气息,身体下意识地微微蜷缩在郑居中身后的角落阴影里,显出几分拘谨和谨慎。

郑居中趋前一步,深深一揖:“小婿拜见恩翁。”

蔡京微微点了点头:“所来何事”

“不敢隱瞒恩翁!”郑居中没有寒暄,侧身示意身后的年轻人,“今日冒昧携此子前来,实因此子虽位卑职小,然词翰甚美,才思清通,尤擅制誥文章,於典故章奏一道,颇有可观之处。小婿观其才具,埋没於朝野,实为可惜,故斗胆引荐於恩翁座前,恳请恩翁垂察,抬举於京中。”

蔡京端坐主位,目光如古井无波,先是在那拘谨的年轻人身上淡淡一扫,隨即落在郑居中脸上,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:“道夫,你如今已是当朝宰相,位列三公之首。欲提拔区区一人,不过一言之事,又何须特意带到老夫面前举荐”

郑居中闻言,腰弯得更低了些,语气愈发恭谨:“恩翁言重了!小婿虽忝居相位,然朝廷用人,岂敢不慎此子虽小有才名,然资歷尚浅,骤登清要,恐惹物议。小婿思之,若无恩翁慧眼首肯,小婿亦不敢妄动。此其一也。其二,恩翁识人之明,洞察秋毫,小婿心中所判,尚需恩翁斧正。”

蔡京淡淡说道:“哦你才在朝堂之上,不惜触怒官家,坏了童枢密与金国议盟之议皇后娘娘难道没有因此召见你”

此言一出,郑居中脸上瞬间掠过一丝苦涩,他微微摇头,声音带著无奈:“不瞒恩翁,小婿……確被皇后娘娘召入宫中。只是……娘娘盛怒,未容小婿解释半句,便已厉声斥责,將小婿……赶了出来。”他语气低沉,显然那番斥责分量极重。

蔡京听罢,脸上並无丝毫意外,只是淡淡“哦”了一声看著郑居中,缓缓道:“你郑道夫今日在朝堂之上,已是自有决断了,也不必在意皇后娘娘的斥责。”

郑居中心头一凛,连忙躬身,连声道:“不敢!小婿万万不敢!今日之举,实是……实是忧心国事,一时情急。如今想来,已是大大不妥。小婿搅了官家兴致,又坏了国家大计,这宰相之位……怕是坐不长了。”他语气带著几分颓然和自嘲。

蔡京却忽然发出一声低沉而篤定的轻笑:“嗬嗬嗬……道夫啊道夫,你错了。倘若你今日在朝堂之上,对管家之事噤若寒蝉,对童枢密之议唯唯诺诺,那么官家何时寻个由头换下你,倒真不好说。”他身体微微前倾,眼中精光一闪,“可你偏偏做了!如此一来,官家反倒不会那么快动你了,否则不就在史书上落了个劣名之笔好好做你的宰相吧,最少这一年不会动你。”

郑居中闻言,连忙再次深深一揖:“是!小婿愚钝,谢恩翁指点迷津!小婿定当……定当克尽职守!”蔡京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那个一直缩在角落、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年轻人。

方才郑居中情绪起伏,这年轻人更是紧张得几乎屏住呼吸,头垂得更低。

蔡京眉头轻轻一挑,心中瞬间掠过一丝对比:同样是这般年纪,那藏在內室的大官人,初见官家与自己时是何等从容不迫,应对自如自己原以为天下年轻才俊皆如此。

可今日见了郑居中举荐的这位……蔡京心中不由失笑:“原来非是天下才俊也並非如此,实是那西门天章太过“奇葩』,不愧是老夫亲自挑选的人!”这番心思电转,面上却丝毫不露。

他收敛心神,目光如电,直射那年轻人,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威严沉静:“你,叫什么名字哪一年的进士现任何职”

那年轻人被蔡京目光一扫,如同被针刺了一下,慌忙趋前几步,行了一个极其標准恭敬的大礼,声音带著明显的紧张和敬畏:“末……末学惶恐!回稟太师!末学是政和五年进士及第,现任密州州学教授。末学……末学名秦檜。”

蔡京面上无波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表示知晓。他转而看向郑居中,语气平淡地问道:“此子,是你何人”此问看似隨意,实则直指核心、一举荐的动机。

郑居中早有准备,立刻躬身回答:“回恩翁,秦檜之妻,乃是小婿內子的亲侄女。小婿……亦是其长辈蔡京眼中终於掠过一丝真正的讶异!

他重新上下打量了一番跪在地上的秦檜,目光变得锐利而玩味。

郑居中的妻子是华阳王氏的三小姐,而一个出身平平仅是州学教授的年轻人,竟能娶到华阳王氏的嫡亲女

他转向郑居中,声音毫无感情:“哦看来此子……果真是个人才啊!竟能入得了华阳王氏的法眼。”郑居中听出蔡京话中深意,头垂得更低,沉声道:“小婿……內举不避亲。秦檜之才,小婿愿以身家担保。”

蔡京沉默片刻,目光在秦檜低伏的脊背和郑居中紧绷的脸上来回扫视。

终於,他缓缓开口,:“好一个“內举不避亲』。既是政和五年的进士,又有此等身份,且是州学教授……嗯,便先去京城,做个太学正吧。歷练歷练,看看是否真如道夫所言,是块可造之材。”此言一出,郑居中如释重负,脸上露出由衷的喜色,连忙深深拜谢:“谢恩翁提拔之恩!恩翁明察!”他立刻转向还跪著的秦檜,低声催促道:“会之,还不快叩谢太师天恩!”

秦檜此刻心中狂喜如潮涌!

从偏远州学的教授,一跃成为京畿太学的学官!

虽只是正九品,却已是踏入了清贵之阶!!

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行大礼道:“末学秦檜,叩谢太师再造之恩!太师恩德,末学永世不忘!必当肝脑涂地,以报太师!”

珠帘之后,大官人將这一切听在耳中,目光透过缝隙,落在那个激动叩首的年轻身影秦檜身上。郑居中与秦檜又恭敬地侍立片刻,蔡京隨意问了几句自己女儿在郑府中的起居琐事,语气平淡,如同寻常长辈关怀。

郑居中一一小心作答,言语间透著对蔡氏女的敬重与礼遇。蔡京听罢,微微頷首,不再多言。郑居中何等精明,立刻识相地躬身告退:“恩翁安坐,小婿不敢再叨扰恩翁清静,先行告退。”他示意秦檜一同行礼。

蔡京眼皮微抬,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应允。

两人躬身退出,由翟管家引著,穿过重重庭院迴廊,向府外走去。

一路无言,只闻脚步声在石板上轻叩。直至走出那威严肃穆的蔡府大门,被门外微凉的夜风一吹,郑居中紧绷的神经才略略鬆弛。

他停下脚步,转过身,目光落在身后亦步亦趋、依旧带著几分拘谨和抑制不住喜色的秦檜脸上。郑居中面色转为严肃:

“会之,太学正一职,虽秩不过九品,然清贵非常,乃储养国士、砥礪名节之所在!此位非比州学教授,身处京畿,眾目睽睽,一言一行皆在风宪瞩目之下。汝当夙夜惕厉,勤谨供职,以学问立身,以德行服眾!太学乃天下士子仰望之地,汝掌训导考校之责,务必持身以正,处事以公,为国育才,方不负太师今日擢拔之恩!切记,此乃汝立身朝堂之根基,万不可有丝毫懈怠苟且!”

秦檜心头一凛,连忙深深作揖,语气无比郑重:“谨遵相公教诲!必当夙兴夜寐,克己奉公,以清慎勤三字为圭臬,竭尽駑钝,报效朝廷,亦不负相公提携再造之德!”姿態恭谨,誓言鏗鏘。

郑居中看著他,目光深邃,片刻后点了点头:“好自为之。”言罢,不再多言,转身登上早已等候在旁的朱漆官轿。轿帘落下,仪仗起行,很快消失在夜色长街之中。

秦檜目送轿影远去,直至不见,才长长舒了一口气。他转过身,走向停在街角阴影处一辆不甚起眼的青帷小车。车夫见他出来,连忙放下脚凳。

秦檜刚掀开车帘钻入,一股熟悉的脂粉暖香便扑面而来。昏暗的车厢內,一个身著素雅锦缎、髮髻间簪著玉簪的年轻妇人立刻急切地探身过来,一双美目在微弱的光线下紧紧盯著他,声音压得极低,却难掩紧张和期待:“如何太师可应允了”

借著车外透入的点点灯火,可见此女面容清丽,眉宇间带著世家女子特有的矜持与聪慧,正是秦檜之妻,出身华阳王氏的嫡亲女。

秦檜脸上瞬间绽开抑制不住的笑容,他一把抓住妻子的手,声音带著激动后的微颤:“成了!太师金口玉言,已允我来京城,任太学正之职!”

“太学正!”王氏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光芒,几乎要低呼出声,隨即又赶紧捂住嘴,生怕惊动外面。

她反握住秦檜的手,力道不自觉地加重:“太好了!会之!这……这真是天大的造化!太学正虽品阶不高,却是清流之选,更是踏入京官之阶!父亲大人若知,定然大喜!”

秦檜用力点头,感受著妻子手心的温热和那份由衷的喜悦。然而,王氏的欣喜很快收敛,她脸上浮现出世家女子的清醒与郑重,声音也沉静下来:“会之,莫忘了父亲大人的吩咐。”

秦檜脸上的笑容也沉淀下来。他握著王氏的手,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郑重说道:

“娘子放心!我秦檜,不过一介寒门进士,微末州学教授,若非蒙泰山大人青眼,焉能高攀华阳王氏门楣,娶得娘子这般金枝玉叶为妻此恩此德,檜铭感五內,永世不忘!”

他顿了顿,语气更加坚定的承诺:“娘子今日之言,檜时刻谨记於心。无论你我日后有无亲生骨血,檜在此立誓:必从华阳王氏嫡系宗亲之中,择一贤良之子,过继膝下,承我秦氏香火,立为嫡长!异日若檜侥倖得居高位,必倾尽全力,扶持此子,使其光耀门楣,绵延王氏之华!此心此志,天地可鑑,若有违逆,人神共弃!”

昏暗车厢內,秦檜的话语斩钉截铁,掷地有声,说完后隱晦的看著王氏,这不仅仅是对妻子的承诺,更是对华阳王氏家族,献上的最核心的投名状,把嫡长子的传承主动交託於王氏之手。

王氏听著这近乎血誓的承诺,眼中最后一丝疑虑尽去,取而代之的是心满意足和傲然。她展顏一笑,轻轻依偎进秦檜怀中:

“夫君有此心,妾身便安心了,必替夫君操持好內宅,夫君且记住,有我华阳王氏为凭依,这太学正只是起点。以夫君之才,辅以王氏之力,他日青云直上,位列阁,亦非难事!你只管放手去做,家中一切,自有妾身与父亲大人为你筹谋。放心便是。”

青帷小车在夜色中缓缓启动,车轮碾过汴京的石板路,发出轆轆声响。车厢內,秦檜搂著妻子,目光投向车窗外流动的黑暗,眼底深处,那抹名为野心的幽光,在无人察觉的角落,悄然闪烁,比之前更加明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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