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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来人。”
“殿下有何吩咐?”门外的侍卫推门进来。
“明日,让厨房准备一桌接风宴,不必太丰盛,但要干净!西域的条件,比不得长安,别让长孙大郎觉得咱们怠慢了!”
“诺!”
侍卫退下后,李恪在沙盘前站了很久。
他的手拿起一面旗,插在沙盘上代表碎叶城的位置。
碎叶城以西,还有大片土地。
那些土地上,有城池,有部,有商道,有金银,有数不清的财富和打不完的仗。
他需要人。
需要能打仗的人,需要能治理的人,需要能帮他守住这片土地的人。
长孙冲来了,不管他能不能用,李恪都会试着用。
至于长孙冲能不能扛得住,那是长孙冲的事。
西域不养闲人,更不养废物,长孙冲若是扛不住,自己会走的,若是扛住了……
李恪嘴角微动,笑意一闪而逝。
扛住了,他帐下就多了一柄刀。
一柄来自关陇门阀的刀。
这刀,用好了,能开疆拓土,用不好,会伤到自己!
但他没有退路。
在这片土地上,他本来就四面皆敌,多一柄刀,哪怕是双刃的,也比赤手空拳强。
次日清晨,阳光从东方升起,将整个安西都护府镀上一层金色。
李恪换了一身玄色锦袍,腰佩长刀,站在都护府门口。
他的身后,是十几名亲兵和随从,一个个精神抖擞,列队整齐。
远处的地平线上,一队人马缓缓出现。
旗帜在风中招展,上面绣着一个大大的“长孙”二字。
队伍越来越近。
李恪眯起眼睛,看着为首那个骑在骆驼上的年轻人。
和他在长安见过的那个人相比,眼前的年轻人瘦了很多,黑了很多,整个人像被风沙打磨过一遍,褪去了长安贵公子特有的那种精致和浮华,露出了一种粗粝的底色。
但他骑在骆驼上的姿势,是稳的。
腰杆是直的。
李恪注意到了这一点。
一个从锦衣玉食的世家子弟,走了三个多月的苦路,没有被折磨得灰头土脸、萎靡不振,反而还能挺直腰板骑在骆驼上,光这一点,就明他比自己预想的要强。
至少,比那些只会夸夸其谈的纨绔子弟强!
队伍在都护府门前停下。
长孙冲翻身下骆驼。
他的动作不算利索,地的时候腿明显软了一下,显然还没完全从长途跋涉的疲惫中缓过来。
但他很快就稳住了,没有靠任何人搀扶,自己站稳了。
他抬头,看向站在门口的李恪。
李恪也在看他。
四目相对。
长孙冲快步上前,抱拳行礼:“长孙冲,参见吴王殿下!”
李恪心头百转千回,面上却不露分毫,伸手扶住他,嘴角微扬,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:“表兄一路辛苦,不必多礼!”
李世民是长孙冲的姑父,按照亲戚关系,两人是表兄弟。
长孙冲站起身。
李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粗糙的面庞和满是沙土的衣袍上停了一瞬。
“比本王预想的快了些!本王还以为,表兄要再走十日。”
这话听着像寒暄,其实是在试探。
长孙冲有没有在路上耽搁?有没有想过退缩?有没有抱怨过路太难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