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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好吧,好吧,我的好大哥。」满脸疲惫的欧提斯·欧洛从堆满文件的桌子前起身,「你急急忙忙打断我整理税务的工作,就是因为你想要告诉我,一个来自秘社的隐形人现在可能潜伏在我们家里?」
「听起来确实有点荒谬。」拉卡斯一边拉著畏畏缩缩的戈德里克,将弟护在身旁,一边回答,「但这是事实——你知道的,我从不搞恶作剧那一套。」
「也许堂兄你学坏了。」奥莉卡·欧洛从支票本上撕下一张写好的,塞进信封里盖上火漆印,「想要报复我们时候冬芽节的那次恶作剧……」
「我还不至于心眼儿到把你们放在我椅子垫上的黄油记一辈子。」拉卡斯恼火地回答。
「你这不是记吗?」奥莉卡指出这一点,「心眼儿……」
「别废话了,欧洛们!你们大哥的是真的,那个闯入者还在屋子里,我能嗅闻……我身上的设备能察觉到有异常灵能的气味……但是被隐藏很好,难以辨别。」瑟兰瑞从拉卡斯肩膀上探头,「据这座房子里只有你们两个懂符文法术,快点来把隐患处理掉!」
「是,殿下……」欧提斯和奥莉卡起身行礼。
「话,您不也是某个秘社的成员吗?」欧提斯瞥向萨麦尔,「我本以为您会……」
「我不是主攻符文学与法术的成员。」萨麦尔回答,感觉身旁瑟兰瑞憋笑的目光扫了一眼,「入侵者在符文学方面的造诣比我高多。」
「好吧……好吧,我们尽力而为……试试看。」欧提斯活动著因为长期伏案而酸痛的肩膀。
「但是不能保证成功。」奥莉卡接上后半句,「隐形法术是艰深复杂的技巧,我们的符文知识也只是半吊子,很难应对真正的法术大师。」
「少浪费时间唧唧歪歪了,我和萨麦尔会辅助你们探查。」瑟兰瑞不耐烦地挥手,「快点,动起来!——你也是,别愣著。」他扭头去招呼萨麦尔,但萨麦尔没有动。
瑟兰瑞一怔,顺著萨麦尔头盔面朝的方向看去。
萨麦尔正盯著欧洛家族最自闭的那位弟,戈德里克——准确来,是盯著戈德里克手中脏兮兮、皱巴巴的几张演算纸。
在到疑似入侵者的消息后,拉卡斯立刻派遣士兵隔离了每一层的楼梯与出入口,从二楼的会议室赶到了一楼东侧的魔药工作室里,把他弟弟带到了身边,随后又前往一楼西侧的临时帐房,寻找流金双子帮忙侦查。
在那个自闭孩被大哥拉出桌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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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怎么了?」瑟兰瑞低声问。
「……文字。」萨麦尔慢慢回答,「纸上的文字,好像是来回倒著写的。」
「来回倒著写?」瑟兰瑞迟疑了一瞬,随即回过神来,半蹲下身凑近戈德里克。
「兄弟,你手里那张纸……能不能给我看看?」他尽力放柔和了声音,「你想要什么尽管,我用更好的东西跟你换,行不行?」
男孩戈德里克的视线闪烁著,飘忽到了另一边。他转身逃跑,躲到了拉卡斯的身后。
「唉……别害怕行不?这位是皇子殿下……」拉卡斯无奈地蹲下身,把弟拉回自己面前,「这不就是我拜托你帮忙做的重要魔药吗?殿下是自己人,给殿下看看没关系的。」他从戈德里克手中抽出了演算纸,展开在众人面前。
「啊……来回倒著写。」瑟兰瑞反应过来,「你话方式真是委婉,萨麦尔——这是两个人面对面坐著,在同一张纸上记录的数字。」
「你话方式太直接了——不要给这孩子太多压力。」萨麦尔耸肩。
「这四个数字是倒著写的,连笔迹都不一样。」欧提斯端详著演算纸。
「还是练过的花体字——写这数字的人有够体面的,一股子弗洛伦臭屁味儿。」奥莉卡评价道。
「这是你和别人一起做的计算吗,戈德里克?」拉卡斯伸手抓住自家弟的肩膀,「是赫利克家族的那两位吗?」
戈德里克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,只是低头闷著不话。
「所有欧洛!回魔药工作室,检查字迹和现场残留情况。」瑟兰瑞提高了音量指挥著,「把你弟弟护在中间。」
留在古堡中的访客与部下们均已经被私兵们控制,正在进行逐一身份排查与核对验证,死寂的走廊中一时只有甲胄的轻响和盘问调查的窃窃私语,夹杂著略带惶恐的脚步声。
好在有资格进入欧洛古堡的都是心腹部下与支持者,尽管有些困惑与惶恐,但基本没有出现任何混乱和骚动。
一行人穿过死寂的走廊,脚下带起浮动的灰尘。
+一道额外的灰尘随著非自然的空气流淌,不远不近,保持在他们身后数米的位置,像一道溪流安静地流淌。
「这里有那两位赫利克魔药师的字迹——完全不一样。」瑟兰瑞伸手拿起桌上的笔记,翻动了两页,随意地丢回桌子上,「是陌生人的——萨麦尔的那个,一位秘社大师,曾经在这间工作室里停留,写下了对应的数字。」
「有人来过吗,戈德里克?」拉卡斯蹲下身来问,「在我们进屋之前,有陌生人来过吗?」
戈德里克没有回答,只是紧张地夹著肩膀,闷头一言不发。
「话啊!」拉卡斯焦躁地摇晃了一下戈德里克。
「别给他太大压力。」萨麦尔伸手按在拉卡斯肩膀上,制止了他继续追问,「这没有意义。」
「我仍然……我身上的特殊设备,仍然能感受到灵能。」瑟兰瑞慢慢翕动著鼻翼,「他没有走远,被隐藏的气味还在附近,那个鬼祟的东西……」
「让我们试试看。」流金双子大大咧咧地挤开拉卡斯,在工作室房间里来回转悠著。
「所有法术都会留下痕迹。」欧提斯低声,「法术的本质是对触媒中灵能记录的处理、放大与变形利用。残留的微量灵能记录会以特殊的方式溢出,留在施法地的每个角——就像浑噩的蜗牛在光滑的卵壳表面爬行,留下干涸的黏液痕迹。」
他抬起手指,蓝宝石戒指上闪烁起一朵幽蓝火苗。
「呃……是啊,就是这样——听不懂。」奥莉卡点了点头,「我学没你好,交给你了老哥。」
她从瑟兰瑞手中接过演算纸,把纸页举在欧提斯面前。「无形的灵能把看似毫不相关的事物连接起来,就像血管连接著器官。」欧提斯轻声,将指尖的蓝色火苗举在嘴唇边,「去摸索你的灵能血脉……你诞生于何物?」
呼……轻柔的呼气将稀薄的火苗吹散成一片蓝色的萤光烟雾,附著在那四个花体数字上。
数字开始发光,纸上蓝色的萤光数字像是获了某种生命般,伸出一条柔软而细长的烟雾触须,慢慢摸索著,指向地上散的一支炭笔头。
「开始有所进展了。」欧提斯咧嘴,「实话,我不常用这个高级技巧。没想到真的能一次成功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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欧提斯俯身从地上捡起炭笔,另一手再次举起幽蓝火苗,对著炭笔第二次轻轻呼气。
火焰渗透进了炭笔中,再次伸出了荧蓝的烟气触须,摸索著,慢慢指向桌面上的一只玻璃瓶。
「啊……」欧提斯显有些失望。
「为什么炭笔会诞生于玻璃瓶?」瑟兰瑞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