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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16章 不会太远(2/2)

苏柔死死地抓着苏晚的手,眼泪掉了下来:“姐姐,我不要跟你分开,我怕……”

“乖,听话,”苏晚轻轻擦去她的眼泪,声音温柔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,“姐姐很快就来,你先去医院,好好养伤,等姐姐。”

她松开苏柔的手,对着保镖冷冷地说:“好好送她去医院,要是她有半点事,我跟你们拼命。”

保镖不敢吭声,只是点了点头,扶着苏柔,朝着另一辆车走去。苏柔一步三回头,看着苏晚,眼里满是不舍和恐惧,直到车子驶远,消失在夜色里,苏晚才收回目光,眼底的温柔瞬间被冰冷覆盖,看向厉沉舟。

厉沉舟打开车门,看着她:“上车。”

苏晚没有犹豫,弯腰坐进了车里,后座的空间很大,却充斥着厉沉舟身上冰冷的雪松味,让她觉得一阵窒息。厉沉舟也坐进了车里,关上车门,隔绝了外面的海风和喧嚣,车厢里瞬间陷入死寂,只有两人的呼吸声,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浪花声。

车子缓缓启动,朝着市区的方向驶去,夜色里,车灯划破黑暗,留下两道长长的光痕。苏晚靠在车窗上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,眼底满是绝望和恨意。她知道,自己这一回去,就像是陷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,再也难以挣脱,可她没有选择,为了苏柔,她只能暂时妥协,只能忍着所有的痛苦和恨意,留在厉沉舟身边,等待着逃离的机会。

厉沉舟坐在一旁,看着苏晚的侧脸,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眼底的绝望和恨意,却无法掩饰。他抬手,想要擦去她眼底的泪水,却被苏晚下意识地躲开。

厉沉舟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,攥着她的手腕,狠狠将她拽到自己面前,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,他的鼻尖抵着她的鼻尖,呼吸交缠,声音冰冷而偏执:“苏晚,别想着逃,也别想着恨我,你这辈子,只能是我的,生是我的人,死是我的鬼,永远都别想摆脱我。”

苏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看着他眼底的偏执和疯狂,心里的恐惧和恨意交织在一起,却只能死死地咬着牙,没有说话。

车子在夜色里疾驰,朝着厉氏别墅的方向驶去,那座金碧辉煌的别墅,对苏晚来说,早已不是温馨的家,而是一座冰冷的牢笼,一座埋葬她所有希望和自由的牢笼。

而废弃的港口仓库里,残留着皮鞭的痕迹,还有苏柔的泪水和血迹,在昏黄的灯光下,诉说着这场由偏执和占有欲引发的疯狂,也预示着,苏晚和厉沉舟之间的战争,才刚刚开始,而这场战争,注定充满了痛苦和挣扎,注定要有人付出代价。

后座的苏晚,靠在冰冷的车窗上,看着窗外的夜色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。她知道,自己不能一直妥协,不能一直被厉沉舟拿捏,为了苏柔,为了自己的自由,为了摆脱这个疯子,她必须想办法,必须找到机会,反击,逃离,哪怕前路布满荆棘,哪怕粉身碎骨,她也在所不惜。

废弃港口仓库的冷风还在卷着砂砾往门缝里钻,苏晚扶着瘫软的苏柔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听见厉沉舟的话,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被冻住,连带着扶着苏柔的手都猛地一颤。苏柔埋在她怀里的脸蹭了蹭,带着哭腔的呢喃更显无助,而苏晚的目光死死锁在厉沉舟身上,眼底的恨意褪去几分,只剩难以置信的错愕:“你说什么?”

厉沉舟把玩着手里的皮鞭,铜丝鞭梢在昏黄的应急灯下划过冷光,他缓步走近,黑色风衣扫过地面的积水,带起一圈细碎的涟漪,嘴角挂着一抹洞悉一切的冷笑,重复道:“我说,苏柔不是你的亲妹妹,是你爹苏建文从孤儿院抱回来的养女。你当宝贝一样护着的人,不过是你那死鬼老爹随手捡来的孩子,你还真把她当亲骨肉疼?”

“你胡说!”苏晚厉声反驳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,她想起从小和苏柔一起长大的日子,想起父母牵着她和苏柔的手逛公园的模样,想起苏柔生病时父母彻夜守在床边的温柔,那些画面清晰得刻在心底,怎么可能是假的,“我爸妈从来没跟我说过柔柔是养女,你别想用这种话挑拨我和柔柔的关系,厉沉舟,你够卑鄙的!”

“卑鄙?”厉沉舟嗤笑一声,抬手捏住苏晚的下巴,力道大得让她生疼,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,“我只是比你更清楚苏家的事而已。苏建文那老王八蛋,当年生意失败,老婆又生不出二胎,怕苏家后继无人,又怕身边没个贴心的孩子陪着你,就托关系去孤儿院挑了苏柔,挑她不过是因为她生辰八字合,长得又讨喜,能讨你爸妈欢心罢了。这些事,苏家的老管家都知道,你要是不信,大可回去问他。”

他的话一字一句砸在苏晚心上,像重锤敲碎了她多年来的认知。她想起小时候偶尔听见家里老管家和母亲的低语,说起“柔柔这孩子命苦”“捡回来的时候瘦得只剩一把骨头”,那时候她年纪小,只当是母亲心疼苏柔从小没吃过什么好的,如今想来,那些话里竟藏着这样的秘密。还有苏柔的户口,比她晚了三年落在苏家,父母只说是当年忙忘了,现在想来,全是破绽。

可即便如此,那又如何?苏晚低头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苏柔,看着她眼角未干的泪痕,看着她背上那道红肿的鞭痕,心底的慌乱渐渐被温柔取代。她抬手拍了拍苏柔的背,声音虽还有些沙哑,却异常坚定:“就算柔柔是养女,那又怎样?她跟着苏家长大,跟着我喊了十几年的姐姐,爸妈待她和亲女儿一样,她就是我的亲妹妹,这辈子都是。”

这话像一根刺,扎在了厉沉舟的心上。他猛地松开捏着苏晚下巴的手,皮鞭狠狠砸在旁边的铁架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惊得苏柔浑身一颤,埋在苏晚怀里不敢抬头。厉沉舟的眼底翻涌着偏执的怒火,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甘:“就为了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,你宁愿放下所有骄傲求我,宁愿被我拿捏,苏晚,你是不是傻?”

“我不傻。”苏晚迎上他的目光,没有丝毫退缩,“亲情从来都不是靠血缘维系的,是靠十几年的陪伴,靠一日三餐的温暖,靠彼此相依的时光。你不会懂的,厉沉舟,你从来都是孤家寡人,你不懂什么是家人,什么是守护。”

“我不懂?”厉沉舟像是被戳中了痛处,突然放声大笑,笑声里带着说不尽的悲凉和疯狂,“我是不懂,我不懂为什么我掏心掏肺对你,你却始终对我留着心眼;我不懂为什么我把你放在心尖上,你却宁愿护着一个外人,也不愿好好留在我身边;我更不懂,为什么我做了这么多,还是捂不热你的心!”

他的情绪突然失控,皮鞭再次扬起,却没有抽向苏晚,而是狠狠抽在旁边的水泥地上,留下一道深深的印子。苏晚看着他眼底的疯狂和脆弱,心底竟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,却很快被厌恶取代。这个男人,永远用最极端的方式表达爱意,用伤害别人的方式证明自己的占有欲,他的爱,太沉重,太窒息,让人避之不及。

“我从来没有让你掏心掏肺对我,厉沉舟。”苏晚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丝决绝,“我想要的是平等的尊重,是相互的信任,而不是你的控制和占有,不是你用别人的痛苦来逼我妥协。你说你想控制我,可你告诉我,你到底在怕什么?怕我离开你?还是怕你自己留不住我?”

厉沉舟的动作猛地顿住,捏着皮鞭的手微微颤抖,眼底的怒火褪去,露出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慌乱。他确实怕,怕苏晚离开他,怕苏晚像从前那样,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,怕自己终究留不住这个刻在他心底的女人。从第一次在大学礼堂见到苏晚,看着她站在台上侃侃而谈的模样,他的心就被这个女人攥住了,这些年,他用尽一切办法把她留在身边,从联姻到厉氏的法律顾问,他以为把她绑在自己身边,她就不会离开,可他没想到,自己的偏执,终究把她推得越来越远。

“我不用你管我怕什么。”厉沉舟生硬地转移话题,眼底重新覆上冷硬,“总之,你记住,从今往后,你必须留在我身边,苏柔的命握在我手里,你敢有半点异心,我不介意让她再尝尝今天的滋味。”

苏晚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模样,心底只觉得可笑。她扶着苏柔慢慢站直身体,苏柔的腿还在发软,却死死抓着苏晚的衣角,一双红肿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厉沉舟,满是恐惧。苏晚低头安抚地拍了拍苏柔的手背,再抬头时,眼底已是一片冰冷:“厉沉舟,你别太过分。柔柔就算是养女,也是苏家的人,你动她,就是和整个苏家作对。”

“苏家?”厉沉舟挑眉,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,“苏建文早就死了,苏家现在只剩你一个空架子,拿什么和我作对?苏晚,你别拿苏家来压我,在我眼里,苏家什么都不是。我只知道,你是我的,苏柔的命,也是我的,我想怎么样,就怎么样。”

他的话彻底掐灭了苏晚心底最后一丝侥幸。她知道,眼前的这个男人,已经被偏执和占有欲冲昏了头脑,和他讲道理根本没用,唯一的办法,就是先假意妥协,留在他身边,再慢慢找机会,带着苏柔逃离,永远远离这个疯子。

苏晚压下心底的盘算,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妥协,扶着苏柔的手松了松:“好,我答应你,留在你身边,你别再伤害柔柔。但你必须保证,好好送她去医院,找最好的医生给她治伤,以后不准再动她一根手指头。”

厉沉舟看着她眼底的疲惫,知道她这是服软了,心底的怒火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扭曲的满足。他要的就是这样,要苏晚乖乖留在他身边,要她眼里只有自己,哪怕这份留在身边,是用逼迫换来的,他也不在乎。

“我答应你。”厉沉舟收起皮鞭,揣进风衣口袋,对着门口的保镖抬了抬下巴,“把苏小姐送进车里,去市中心最好的私人医院,安排最好的医生,全程守着,不准出半点差错。”

保镖应声上前,小心翼翼地想去扶苏柔,苏柔却吓得往苏晚身后躲,死死抓着苏晚的衣服,眼眶通红:“姐姐,我不要跟你分开,我怕他们……”

“柔柔乖,”苏晚蹲下身,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“姐姐答应你,很快就会去看你,医院里都是好人,他们会给你治伤,不会伤害你的。你乖乖养伤,等姐姐过来,好不好?”

苏柔看着她温柔的眼神,点了点头,却还是舍不得松开她的手,小脸上满是委屈和不舍。苏晚狠心掰开她的手指,对着保镖说:“好好照顾她,要是她有半点不舒服,立刻给我打电话。”

保镖连连点头,扶着苏柔慢慢走出仓库。苏柔一步三回头,直到仓库的铁门关上,隔绝了她的目光,苏晚才缓缓站起身,背对着厉沉舟,肩膀微微颤抖。她不是不害怕,只是在苏柔面前,她必须坚强,必须做她最坚实的依靠。

仓库里只剩下她和厉沉舟两人,冷风卷着咸腥气灌进来,吹得她浑身发冷。厉沉舟走到她身后,抬手想揽住她的腰,却被苏晚猛地躲开,她转过身,眼底的温柔消失殆尽,只剩冰冷的疏离:“别碰我。”

厉沉舟的手僵在半空,眼底闪过一丝不悦,却没有强求,只是冷哼一声:“走吧,跟我回别墅。从今天起,你哪里都不准去,就待在我身边。”

苏晚没有说话,只是抬脚朝着仓库门口走去,脚步沉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她知道,这一回去,就是踏入了厉沉舟为她打造的牢笼,往后的日子,怕是再无宁日。可她别无选择,为了苏柔,她只能忍,只能等,等一个能带着苏柔彻底逃离的机会。

仓库的铁门被推开,外面的夜色更浓,海风呼啸得更厉害,卷起层层浪花拍打着岸边的礁石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厉沉舟的黑色宾利停在不远处,车灯亮着,在漆黑的夜色里像一双冰冷的眼睛,死死盯着她。

苏晚坐进副驾驶,车门被厉沉舟狠狠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海风和喧嚣。车厢里充斥着厉沉舟身上的雪松味,混合着淡淡的皮革味,让她觉得一阵窒息。厉沉舟坐进驾驶座,发动车子,车子缓缓驶离港口,朝着市区的方向开去。

车厢里一片死寂,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浪花声。苏晚靠在车窗上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海岸线,眼底满是迷茫和坚定。迷茫的是未来的日子该如何度过,坚定的是无论如何,她都要带着苏柔离开厉沉舟,让她过上安稳的日子。

厉沉舟看着副驾驶座上的苏晚,她的侧脸在车灯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清冷,长长的睫毛垂着,遮住了眼底的情绪,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。他心里清楚,苏晚的妥协只是暂时的,她从来都不是一个甘愿被人控制的女人,可他就是喜欢她的这份倔强,喜欢她哪怕身处绝境,也不肯低头的模样。只是这份喜欢,被他用最极端的方式表达出来,终究变成了彼此的折磨。

“你就不好奇,我是怎么知道苏柔是养女的?”厉沉舟突然开口,打破了车厢里的死寂。

苏晚侧过头,看了他一眼,又转回头看向窗外,语气平淡:“不想知道。不管你是怎么知道的,都改变不了柔柔是我妹妹的事实。”

“苏建文当年抱养苏柔的时候,托的是我厉家的关系。”厉沉舟自顾自地说着,像是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“那时候厉家和苏家还有生意往来,苏建文求到我爷爷面前,我爷爷看他可怜,就托人帮他办了手续。这些事,我也是前些日子整理爷爷的遗物时,看到旧文件才知道的。”

苏晚的心头猛地一颤,原来竟是这样。她想起爷爷还在世时,经常和苏爷爷一起喝茶下棋,两家的关系确实很好,只是后来爷爷去世,父亲的生意也渐渐走了下坡路,两家的往来才慢慢少了。她怎么也没想到,苏柔的到来,竟然还和厉家有关。

“就算是这样,那又如何?”苏晚的声音依旧平淡,“厉家帮了苏家一次,我记着这份情,但这不是你伤害柔柔的理由。”

“我没说这是理由。”厉沉舟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,“我只是想告诉你,苏柔的命,从一开始就和厉家绑在一起,现在和我绑在一起,这是命。”

“这不是命,是你的偏执。”苏晚冷声反驳,“厉沉舟,你醒醒吧,你这样做,根本留不住我,只会让我更恨你。”

“恨也好,爱也罢,只要你心里有我,就够了。”厉沉舟的声音带着一丝破罐破摔的疯狂,“我宁愿你恨我,也不愿你心里没有我。苏晚,这辈子,你别想摆脱我,生是我的人,死是我的鬼,永远都是。”

苏晚看着他眼底的疯狂,心里一片冰凉。她知道,和这个男人再争辩下去,也没有任何意义,他早已被自己的执念困住,无法自拔。她只能闭上眼,靠在车窗上,任由车子朝着厉氏别墅的方向驶去,心底默默盘算着逃离的计划。

车子驶入市区,窗外的霓虹渐渐多了起来,街道上车水马龙,一派繁华景象,与港口的冰冷荒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可苏晚的心里,却比港口的海水还要冰冷,她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,想起从前和苏柔、父母一起坐在家里吃饭的模样,那些温馨的时光,如今想来,竟成了奢望。

厉氏别墅坐落在半山腰,车子驶进别墅区,穿过层层绿植,最终停在一栋金碧辉煌的别墅前。别墅的灯全亮着,从外面看,温馨而奢华,可在苏晚眼里,这里不过是一座冰冷的牢笼。

厉沉舟推开车门,绕到副驾驶座,为她打开车门:“下车。”

苏晚没有动,只是坐在车里,看着别墅的大门,眼底满是抗拒。

厉沉舟的脸色沉了下来,伸手去拉她:“怎么?还想让我请你?”

苏晚被他拽着胳膊下车,力道大得让她生疼,她挣扎着想要甩开他的手,却被他攥得更紧:“厉沉舟,你放开我!”

“放开你?让你跑吗?”厉沉舟冷笑,拖着她往别墅里走,“苏晚,别白费力气了,从你答应留在我身边的那一刻起,你就别想再跑了。这别墅的门窗都被我换了最高级的防盗锁,外面有二十四小时的保镖守着,你插翅难飞。”

苏晚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。她看着别墅里熟悉的布置,客厅里的水晶灯,沙发上的抱枕,餐桌上的花瓶,这些都是她曾经亲手布置的,如今却成了困住她的枷锁。厉沉舟把她拽进客厅,松开她的手,对着佣人吩咐道:“把楼上的卧室收拾好,苏小姐以后就住在这里,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她踏出别墅一步。”

佣人连连点头,不敢有半句异议,转身匆匆上楼。

苏晚看着厉沉舟,眼底的绝望和恨意交织在一起:“厉沉舟,你这是非法拘禁!我可以告你!”

“告我?”厉沉舟走到她面前,俯身逼近她,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,“你去告啊,看看谁会信你。你是自愿留在我身边的,所有人都知道,就算你告到法院,也没人会帮你。更何况,苏柔还在医院里,你要是敢告我,你觉得她会有什么下场?”

他的话像一把尖刀,狠狠扎进苏晚的心底。她知道,厉沉舟说到做到,她不能拿苏柔的性命冒险,只能暂时忍下这口气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苏晚垂下眼帘,掩去眼底的情绪,“我会乖乖待在这里,不过你必须答应我,每天让我和柔柔通一次电话,让我知道她的情况。”

厉沉舟看着她妥协的模样,心底的满足感更甚,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动作带着一丝强迫的温柔:“这才乖。电话可以让你打,不过要在我面前打,不准说不该说的话。”

苏晚没有反驳,只是点了点头。她知道,现在的每一次妥协,都是为了以后的逃离做准备,她必须沉住气,不能让厉沉舟看出任何端倪。

佣人很快收拾好了卧室,厉沉舟对着苏晚抬了抬下巴:“上去休息吧,明天我会让人把你的东西搬过来。从今天起,你就安心待在我身边,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。”

苏晚没有说话,只是抬脚朝着楼上走去,脚步沉重。她走到卧室门口,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,只是冷冷地说:“厉沉舟,你别太得意,总有一天,我会带着柔柔离开这里,你困得住我的人,困不住我的心。”

说完,她推开门走进卧室,狠狠关上房门,隔绝了厉沉舟的目光。

卧室里的布置还是她从前的模样,粉色的窗帘,白色的大床,梳妆台上摆着她的护肤品,一切都和从前一样,却让她觉得无比陌生。她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的夜色,别墅区的灯光星星点点,却照不进她心底的黑暗。她拿出手机,想给医院打个电话问问苏柔的情况,却发现手机已经没有信号,不用说,肯定是厉沉舟做了手脚。

苏晚靠在窗边,缓缓滑坐在地上,双手抱住膝盖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她想起苏柔红肿的眼睛,想起她背上的鞭痕,想起厉沉舟偏执的眼神,心里的自责和悔恨像潮水般涌来。她恨自己的无能,恨自己保护不了苏柔,恨自己落入了厉沉舟的圈套。

可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哭过之后,她擦干眼泪,眼底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。她不能倒下,为了苏柔,她必须坚强,必须想办法逃离这里。厉沉舟以为这样就能困住她,他错了,她苏晚从来都不是一个甘愿被人摆布的女人,只要她想逃,就没有逃不出去的牢笼。

而楼下的客厅里,厉沉舟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楼上卧室的灯光,手里捏着一杯红酒,红酒的猩红在灯光下像血一样刺眼。他知道,苏晚不会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,可他不在乎,他有的是时间,有的是办法,让她慢慢接受自己,让她知道,只有留在他身边,她才会有最好的归宿。

他抬手喝了一口红酒,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,却压不下心底的不安。他看着楼上的灯光,在心里默默说着:苏晚,别想逃,这辈子,你只能是我的。

夜色渐浓,厉氏别墅的灯光在半山腰里亮着,像一座冰冷的城堡,困住了两个彼此折磨的人。一边是偏执的占有,一边是倔强的反抗,这场由爱开始的纠缠,终究变成了彼此的劫难。而医院里的苏柔,成了这场劫难里最无辜的筹码,也成了苏晚心底唯一的光,支撑着她,在黑暗的牢笼里,寻找着逃离的希望。

苏晚坐在卧室的地板上,看着窗外的星空,心里默默盘算着。她知道,厉沉舟的防备再严,也总会有破绽,她要做的,就是耐心等待,抓住那个破绽,带着苏柔,彻底逃离这个男人,逃离这座冰冷的牢笼,去一个厉沉舟找不到的地方,过属于她们姐妹的安稳日子。

而这一天,不会太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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