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桶里的水和鲜花洒了一地,厉沉舟被砸得一个趔趄,停下了脚步。他愤怒地嘶吼着,挥舞着水果刀,朝着肖瑶砍去。肖瑶吓得连连后退,幸好苏晚反应快,拉着她躲到了货架后面。
货架上的花盆纷纷掉落,摔得粉碎。苏晚和肖瑶蜷缩在货架后面,听着厉沉舟疯狂的嘶吼声和东西被砸坏的声音,心里一片绝望。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了警笛声,越来越近。厉沉舟的动作猛地一顿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。他知道,警察来了,他跑不掉了。
他不甘心地看着货架后面的苏晚,嘶吼道:“苏晚,你给我等着!就算我被抓回去,我也会想办法出来的!我不会放过你的!”
说完,他转身想要从后门逃跑,可刚跑到门口,就被冲进来的警察拦住了。警察们一拥而上,很快就将厉沉舟制服,戴上了手铐。
厉沉舟拼命挣扎着,回头看着苏晚,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疯狂:“苏晚!我恨你!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
看着厉沉舟被警察押走,苏晚和肖瑶都松了一口气,瘫坐在地上,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。
工作室里一片狼藉,破碎的花盆、散落的鲜花、满地的水渍,还有顾客们惊慌失措留下的痕迹。苏晚看着这一切,心里五味杂陈。她杀了厉沉舟的不死鸟,虽然暂时摆脱了他的纠缠,但也让自己陷入了更大的麻烦。
没过多久,警察又回来了,将苏晚带回了派出所。因为涉及故意毁坏他人财物,甚至可能涉及投毒,警察需要对她进行详细的询问。
苏晚没有隐瞒,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警察。她承认自己喂了老鼠药,杀了厉沉舟的不死鸟,也说明了自己这么做的原因——因为害怕厉沉舟,因为想摆脱他的阴影。
警察听了她的叙述,又调取了厉沉舟家别墅外的监控录像,核实了情况。考虑到厉沉舟有精神病史,且之前多次对苏晚进行骚扰和伤害,苏晚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,加上厉沉舟的家人也不想再追究(他们只想让厉沉舟好好待在精神病院,不再出来惹事),所以警察对苏晚进行了批评教育,没有对她进行刑事处罚,只是让她赔偿厉沉舟家的损失。
走出派出所时,肖瑶在门口等着她。看到她出来,肖瑶连忙跑过去,拉住她的手:“晚晚,你没事吧?”
苏晚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:“没事,警察没为难我,只是让我赔偿损失。”
“没事就好。”肖瑶松了口气,“厉沉舟这次被抓回去,应该会被长期强制治疗,不会再出来伤害你了。”
苏晚点点头,心里却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。她抬头看了看天空,阳光明媚,可她的心里却一片阴霾。她杀了一只鸟,虽然是出于自保,但心里的罪恶感却久久无法散去。她知道,这件事会成为她心里永远的一道坎,提醒着她曾经的疯狂和绝望。
几天后,苏晚接到了厉沉舟母亲的电话。电话里,厉沉舟的母亲声音疲惫而沙哑,没有指责她,只是哭着说:“苏小姐,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,我们家厉沉舟对不起你。那只不死鸟,是他生病后唯一的精神寄托,他总说,等不死鸟‘重生’了,他就能重新开始,就能再找到你。现在鸟死了,他彻底崩溃了,在精神病院里不吃不喝,整天就对着空鸟笼说话。”
苏晚的心里一阵刺痛。她能想象到厉沉舟在精神病院里的样子,那个曾经骄傲、自信的男人,如今变成了这副模样,虽然是他咎由自取,但也让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
“阿姨,对不起。”苏晚哽咽着说道,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太害怕了。”
“我知道,我不怪你。”厉沉舟的母亲叹了口气,“以后,你好好生活吧,不要再想过去了。我们会好好照顾厉沉舟,不会再让他打扰你了。”
挂了电话,苏晚的眼泪掉了下来。她知道,厉沉舟的母亲是真的累了,这个家因为厉沉舟的病,已经支离破碎。
从那以后,苏晚再也没有听到过厉沉舟的消息。肖瑶说,厉沉舟被转到了一家封闭式的精神病院,接受长期治疗,他的家人也搬离了原来的别墅,彻底断绝了和外界的联系。
苏晚的生活渐渐恢复了平静。她和肖瑶一起,重新装修了工作室,生意越来越红火。她脸上的疤痕越来越淡,心里的阴影也在一点点消散。她开始学着放下过去,学着原谅自己,学着重新拥抱生活。
有时候,她会想起那只被自己毒死的不死鸟,想起厉沉舟对着空鸟笼说“不死鸟也死了”的样子,心里会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。但她并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,如果再来一次,她可能还是会这么做——因为她想要活下去,想要摆脱过去的痛苦,想要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。
她知道,真正的解脱,不是杀死一只象征“重生”的鸟,而是从心底里放下仇恨和恐惧,勇敢地面对未来。如今的她,已经做到了。她不再害怕厉沉舟,不再害怕过去的阴影,她学会了爱自己,学会了珍惜当下。
工作室的窗外,阳光正好,鲜花盛开。苏晚看着眼前的一切,脸上露出了久违的、发自内心的笑容。她知道,未来的路还很长,但她已经准备好了,她会带着这份坚强和勇敢,继续往前走,去迎接更多的美好和幸福。而厉沉舟和那只不死鸟,都将成为她生命中一段尘封的记忆,不再会影响她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