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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37章 阵阵剧痛(2/2)

唤她的名字。

下一秒,厉沉舟没有任何粗暴的动作,只是顺势将她轻轻往怀里一带,手臂稳稳环住她的腰,力道不大,却足够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落点。掌心贴在她心口,感受她慌乱的心跳,一点点帮她顺着呼吸。

“别怕。”他声音更低,贴着她耳后,“我在。”

梦里那股窒息般的痛苦,忽然就断了。

像是紧绷到极致的弦,在那一声温柔的呼唤里,轻轻松了开来。灰沉沉的天裂开一道光,那些压在身上的恐惧、疼痛、绝望,瞬间像潮水一样退去,不留痕迹。

苏晚猛地睁开眼。

不是疼醒,不是吓醒,是从一场漫长又压抑的噩梦里,被人轻轻拉回了人间。

她大口喘着气,眼前是熟悉的床头灯,熟悉的房间,熟悉的、带着淡淡雪松气息的怀抱。后背贴着温热结实的胸膛,耳边是沉稳有力的心跳,一下一下,比任何声音都更让人安心。

她没有惨叫,没有流血,没有任何恐怖的画面。

只是一场梦。

一场压得她喘不过气、让她浑身发疼的噩梦。

“醒了?”厉沉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依旧温和,没有半点急促,“没事了。”

苏晚整个人还僵着,好一会儿才缓过神,鼻尖一酸,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。不是害怕,是委屈,是后怕,是从极致痛苦里被捞回来的酸软。她反手抓住他的手臂,指尖用力到泛白,把脸埋进枕头里,闷声闷气道:“……厉沉舟。”

“我在。”

“我刚才……好难受。”她声音哑得厉害,带着哭腔,“梦里什么都看不清,就是疼,怕,动不了,喊不出来……”

厉沉舟没打断她,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,一下一下,节奏稳定,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。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,让她整个人都靠在自己怀里,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,呼吸拂过她的发丝。

“梦都是反的。”他声音平静,却格外有力量,“梦里有多疼,醒来就有多安稳。你身边没有别人,只有我。”

苏晚吸了吸鼻子,眼泪掉得更凶:“我以为……我以为我要被什么东西拖走了。”

“不会。”他斩钉截铁,“我在你身后,不会让任何人、任何东西碰你。”

他抬手,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,动作轻得不像话:“眼睛都哭红了。”

苏晚抓住他的手,贴在自己脸上,像是要抓住唯一的浮木:“你刚才……一直在我身后?”

“嗯。”厉沉舟点头,“看你睡得难受,没敢吵醒你,就陪着你。”

“你碰我眼睛了?”她还有点迷糊,梦里的触感和现实重叠,只记得有很轻很软的触碰,不是疼,是暖。

“是。”他坦然承认,声音依旧温和,“只是碰了碰你的眼睫,怕你在梦里太辛苦,想把你轻轻唤回来。”

没有大喊,没有惊吓,没有任何伤害。

只有一场压抑的噩梦,和一个始终守在她身后、小心翼翼把她护在怀里的人。

苏晚慢慢平复下来,呼吸渐渐平稳,眼泪也停了。她转过身,正面朝向他,缩进他怀里,手臂环住他的腰,把脸埋在他心口,听着他安稳的心跳。

“厉沉舟。”她小声喊。

“我在。”

“我刚才……真的好痛苦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他低头,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,“但都过去了。现在是真的,我在,你安全,你好好的,一点都不疼。”

床头灯的光依旧昏柔,照得房间里一片暖。窗外的风声小了,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交织在一起。苏晚靠在他怀里,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,刚才梦里的痛苦像潮水退去,只留下一点淡淡的余悸。

她抬头看他,眼睛还有点红,却已经不再是恐惧,而是依赖。

“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?”她小声问,“做个噩梦都怕成这样。”

厉沉舟低头,目光落在她脸上,漆黑的眸子里只有温柔和认真,没有半分嫌弃:“不会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你不用在我面前假装坚强。”他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,“你可以怕,可以哭,可以难受,我都接着。不管是梦里的疼,还是醒着的累,我都替你扛一半。剩下的一半,你也不用硬撑。”

苏晚鼻子一酸,又有点想哭,却不是委屈,是暖。

她往他怀里又缩了缩,声音轻得像呢喃:“厉沉舟,我不想再做噩梦了。”

“那就不做。”他说得笃定,“我守着你,你睡。”

“你不睡吗?”

“我等你睡熟。”他轻轻拍着她的背,“我在,梦就不敢来欺负你。”

苏晚闭上眼。

这一次,没有紧绷,没有压抑,没有痛苦。身边是熟悉的温度,耳边是安稳的心跳,身后是永远不会离开的怀抱。她把所有的害怕、委屈、疲惫,全都交出去,整个人像泡在温水里,一点点沉进安稳的睡意里。

厉沉舟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,没有动,只是轻轻抱着她。等她呼吸彻底均匀、长睫安稳垂落,他才稍稍松开一点力道,指尖极轻地划过她的眉骨、她的眼尾,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。

他没有再做任何多余的动作,只是安静地守着她。

梦里那些破碎的、痛苦的画面,再也不会出现在她接下来的睡眠里。

因为有人在她身后,替她挡住了所有黑暗。

苏晚睡得很沉,很安稳。

没有疼痛,没有惊吓,没有血腥,没有恐惧。

只有一场被人好好守护着的、温柔的睡眠。

窗外的夜色渐渐淡去,天边泛起一点极浅的微光。床头灯的光晕依旧柔和,映着两人相依的轮廓,安静又温暖。所有的不安都被抚平,所有的痛苦都被驱散,只剩下彼此的呼吸,在空气里轻轻缠绕。

她终于不再是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噩梦。

有人站在她身后,替她挡风,替她遮雨,替她把所有黑暗都挡在视线之外。

苏晚在温暖里彻底睡熟,眉头舒展,唇线放松,脸上再没有半分痛苦。

这一夜,剩下的时光,安稳绵长。

夜色沉沉,整座城市都沉入了深眠,只有厉家别墅的主卧还留着一盏微弱的壁灯,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房间一角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,混着厉沉舟身上一贯清冽的松木香气,压得人心里发沉。

苏晚是在极致的疲惫与隐痛中勉强睡去的,眉头自始至终紧紧蹙着,原本白皙柔和的脸颊透着一丝病态的苍白,唇瓣抿得很紧,连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抖。她睡得极不安稳,长长的睫毛不住轻颤,像是在梦里也被无尽的痛苦纠缠,整个人蜷缩在床上,单薄的身子透着一股让人心尖发紧的脆弱。

她的右眼最近一直不对劲,起初只是轻微的干涩酸胀,她以为是长期熬夜工作导致的视疲劳,没放在心上,可后来情况越来越糟,视物逐渐模糊,眼球深处时不时传来针扎一样的钝痛,甚至连眼眶都开始隐隐发胀。厉沉舟发现后,当即放下所有工作,带她去了国内最顶尖的眼科医院,做了全面细致的检查。

诊断结果像一块巨石,狠狠砸在了两人心头——右眼眼底出现恶性病变,癌细胞已经开始缓慢扩散,若不及时摘除病变的眼球,癌细胞会迅速侵入颅内,危及生命。

医生的话还清晰地回荡在耳边:“苏小姐的情况很特殊,肿瘤位置刁钻,已经压迫到神经,常规手术风险极高,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摘除眼球,拖延一分钟,危险就多一分。我们已经做好了术前准备,但病人现在身体太虚弱,情绪也极度不稳定,只能先静养,等状态稍好,立刻进行手术。”

从医院回来后,苏晚沉默了很久,没有哭,也没有闹,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,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,那种无声的绝望,比歇斯底里的哭喊更让厉沉舟心疼。他知道她害怕,害怕失去一只眼睛,害怕变得不完整,害怕之后的生活被阴影笼罩,可他更清楚,比起容貌,保住她的命才是最重要的事。

他守了她整整一天一夜,寸步不离,握着她冰凉的手,一遍遍地告诉她:“晚晚,别怕,一切有我。手术一定会成功,术后会安装最先进的义眼,外观和真眼没有区别,不会影响正常生活,更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。”

可苏晚始终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,直到深夜,才在极致的疲惫与痛苦中,昏昏沉沉地睡去。只是这睡眠,也充满了不安与挣扎,她的身体偶尔会轻轻抽搐,眉头越蹙越紧,显然在梦里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。

厉沉舟一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,眼底满是压抑的心疼与焦灼。医生刚刚发来紧急消息,苏晚的癌细胞指标出现了异常波动,情况比预想的更危急,不能再等常规手术,必须立刻进行紧急处置,否则癌细胞会在短时间内全面扩散,到时候回天乏术。

医生反复叮嘱:“厉总,情况紧急,只能由您先进行紧急处理,动作一定要快,要果断,这不是伤害,是救命。事后一定要跟苏小姐解释清楚,她会明白您的良苦用心。”

厉沉舟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,疼得喘不过气。他比谁都舍不得伤害苏晚,哪怕是一根头发,他都小心翼翼地呵护,可现在,他必须亲手做这件让他痛彻心扉的事,只为了保住她的命。

他缓缓站起身,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,生怕惊扰了睡梦中的苏晚,悄无声息地绕到床的另一侧,藏在她的身后。他的指尖微微颤抖,平日里执掌千亿商业帝国、从无半分慌乱的手,此刻却控制不住地发颤,每一步靠近,都像是在凌迟自己的心。

他看着苏晚紧闭的右眼,那只此刻还看似平静,却暗藏致命危机的眼睛,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所有的不忍与痛苦,指尖极轻、极柔地轻轻触碰在她的眼睫上,没有半分粗暴,只有极致的小心翼翼。

他知道,接下来的动作会很疼,会让她瞬间惊醒,会让她崩溃,可他没有选择。

他紧咬着牙,压着声音,在心里默念着医生的嘱咐,在指尖触碰到她眼睫的那一刻,低喊出了事先和医生约定好的信号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与颤抖:“哪吒……”

当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,他闭了闭眼,狠下心,按照医生指导的专业手法,果断地进行了紧急处置。

这不是残忍的伤害,而是争分夺秒的救命。

下一秒,苏晚猛地从睡梦中惊醒,极致的疼痛瞬间席卷了全身,尤其是右眼部位,像是有滚烫的针密密麻麻扎进眼底,深入骨髓的剧痛让她控制不住地发出痛苦的呜咽,眼泪混合着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出,她浑身剧烈颤抖,整个人蜷缩起来,双手紧紧捂住右眼,疼得浑身发软,几乎要晕厥过去。

“疼……好疼……厉沉舟……”她声音破碎,带着绝望的哭腔,整个人陷入了极致的恐慌与痛苦之中,大脑一片空白,只剩下撕心裂肺的疼。

她以为是厉沉舟伤害了她,以为自己真的彻底失去了眼睛,那种被最信任的人伤害的绝望,加上身体的剧痛,让她瞬间崩溃,眼泪汹涌而出,哭得浑身发抖,连话都说不完整。

厉沉舟的心在这一刻彻底碎了,他连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伤口,伸手想要抱住她,又怕碰疼她,只能僵在原地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满是心疼与自责:“晚晚,对不起,对不起,让你疼了,我不是故意的,你听我解释,好不好?”

苏晚此刻根本听不进任何话,只是沉浸在痛苦与崩溃里,捂着眼睛,哭得撕心裂肺,身体不住地颤抖:“你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要这么对我……我好疼……我好怕……”

看着她崩溃的样子,厉沉舟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,他红了眼眶,强忍着眼底的酸涩,慢慢蹲在床边,声音温柔又颤抖,一字一句地跟她解释:“晚晚,别害怕,我没有伤害你,我是在救你。你的右眼眼底长了恶性肿瘤,癌细胞已经开始扩散了,医生说如果不立刻摘除病变的眼球,癌细胞会侵入大脑,你会有生命危险。”

他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道:“医生刚刚发来紧急消息,你的情况突然恶化,不能再等常规手术,必须立刻进行紧急处置,这是医生吩咐的,是唯一能保住你命的办法。我比谁都舍不得让你疼,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出事,我只能这么做,对不起,让你受这么大的罪。”

苏晚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,捂着眼睛的手微微一顿,疼痛依旧清晰,可心底的恐慌却慢慢被一丝错愕取代。她颤抖着,声音沙哑地问:“你……你说的是真的?不是骗我?”

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厉沉舟连忙拿出手机,打开医生发来的诊断报告、紧急通知,还有义眼的定制方案,小心翼翼地递到她的眼前,“你看,这是医院的诊断证明,医生的叮嘱,还有已经定制好的最先进的义眼,和真眼一模一样,不会影响外观,也不会影响正常生活,等你伤口恢复好,就可以安装,不会有人看得出来。”

苏晚颤抖着手,接过手机,模糊的视线勉强看清屏幕上的文字,一行行专业的医学术语,一张张检查报告,还有医生反复强调的“紧急处置救命”的话语,清晰地摆在眼前。

她终于明白,刚才那让她崩溃的剧痛,不是伤害,而是厉沉舟拼尽全力的拯救。

他不是狠心,不是残忍,而是在死神面前,用最无奈、最痛苦的方式,为她抢回了一条命。

他藏在她身后,不是恶意的惊吓,而是怕她害怕,怕她抗拒;他触碰她的眼睛,不是故意伤害,而是遵循医嘱,精准地进行救命处置;他狠下心完成一切,不是不爱她,而是太爱她,爱到宁愿让她恨自己,也不能让她失去生命。

苏晚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,这一次,不是因为疼痛,不是因为崩溃,而是因为极致的感动与心疼。她想起自己睡去前,他寸步不离的守护;想起自己沉默时,他眼底藏不住的担忧;想起刚才自己痛苦崩溃时,他比自己还要痛苦的神情。

他明明比谁都难受,却还要强装镇定,跟她解释,安抚她的情绪;他明明可以让医生来做,却因为担心医生的动作会让她更害怕,宁愿自己承受这份心理折磨,亲手为她救命。

“厉沉舟……”她声音颤抖,放下手,慢慢转向他的方向,右眼还在隐隐作痛,可心底却被满满的暖意包裹,“我……我错怪你了……”

厉沉舟连忙伸手,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,眼底满是心疼:“不怪你,是我不好,让你受疼了,让你害怕了。只要能保住你,让我做什么都可以,哪怕你恨我,我也认了。”

“我不恨你,我怎么会恨你……”苏晚哽咽着,伸出手,摸索着握住他的手,他的手很暖,却带着一丝冰凉的颤抖,显然刚才也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压力,“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,我知道你比我更疼……对不起,我刚才还误会你,还对你发脾气……”

“傻姑娘,”厉沉舟握紧她的手,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“我只要你好好活着,只要你平安,其他的都不重要。疼只是暂时的,等伤口好了,安装上义眼,你还是那个漂亮的苏晚,一切都会回到原来的样子,甚至会更好。”

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,动作小心翼翼,生怕碰疼她的伤口,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,声音低沉而坚定:“我会一直陪着你,照顾你,术后的康复,义眼的安装,我都会陪在你身边,一步都不离开。以后我会更加小心地护着你,不会再让你受一点苦,一点伤。”

苏晚靠在他的怀里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感受着他温暖坚实的怀抱,眼底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许多。她知道,自己失去了一只眼睛,可她却拥有了全世界最珍贵的爱。

他为了救她,宁愿做那个“狠心”的人,宁愿承受她的误会与怨恨,只为了让她活下去。这份深沉到骨子里的爱意,比任何东西都要珍贵。

“厉沉舟,”她轻轻开口,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,却满是依赖与感动,“有你在,真好。”

厉沉舟收紧手臂,将她抱得更紧了些,声音温柔而郑重:“有你在,才是真好。晚晚,别怕,未来的路,我陪你一起走。不管遇到什么困难,我都会挡在你身前,护你一世周全。”

房间里的灯光依旧昏黄,却不再压抑,反而透着一股温暖的缱绻。窗外的夜色渐渐淡去,天边泛起了微弱的晨光,新的一天即将到来。

苏晚靠在厉沉舟的怀里,右眼的疼痛还在,可心底却充满了安全感与暖意。她知道,这场病痛是一场磨难,可因为身边有厉沉舟,所有的磨难都会变成过往,所有的痛苦,都会被爱意抚平。

他不是残忍的伤害者,而是拼尽全力为她挡去死神的英雄。

他用最无奈的方式,给了她最珍贵的生命;用最深沉的爱意,给了她最安稳的依靠。

术后的康复会很漫长,安装义眼后也需要适应,可苏晚不再害怕,不再恐慌。因为她知道,厉沉舟会一直陪在她身边,牵着她的手,走过所有的风雨,迎来属于他们的阳光。

她轻轻闭上眼睛,靠在他的怀里,脸上不再有痛苦与崩溃,只剩下安心与温柔。身边有他,便胜过世间一切美好,便无惧所有艰难险阻。

厉沉舟低头,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而虔诚的吻,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珍视。只要她平安,只要她健康,所有的付出,所有的隐忍,所有的痛苦,都值得。

余生很长,他会用一辈子的时间,好好爱她,好好护她,弥补她所有的伤痛,给她一世安稳,一生欢喜。

夜色褪去,晨光破晓,温暖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,落在两人相依的身影上,温柔而绵长。所有的痛苦都将成为过往,所有的爱意,都将在岁月里,缓缓绽放。

苏氏集团总部办公大楼,午后的阳光透过整片落地窗,把顶层总裁办公区照得通透明亮。中央空调送出微凉的风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白茶香薰,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。

苏晚作为苏氏集团的实际负责人,最近正忙着整理一批早年遗留的重要合同文件。这批文件被前任助理随手塞进了储藏室最深处的铁皮柜里,柜子老旧,锁扣有些卡顿,她折腾了好一会儿都没能顺利拉开。

她今天穿了一身简约的米白色职业套装,长发松松挽在脑后,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。因为要蹲下身够柜子最底层的抽屉,她只能微微屈膝,上半身前倾,专注地盯着柜内的角落,认真翻找着那份标注了年份的合同。

她原本联系的是公司正规的维修部,可对方说人手排满,要等到傍晚才能过来。偏偏这份文件下午就要用,苏晚没办法,才同意让合作方推荐的一个设备维修人员过来临时帮忙。

来人叫林渊,是外面设备公司派来的技术员。

此人一进办公区,眼神就不太安分。明明是来修柜子,目光却一直在苏晚身上打转,嘴角挂着一抹不算正派的笑,说话时语气轻佻,眼神藏不住地往不该看的地方瞟。苏晚心里早就隐隐不适,只是碍于工作流程,没有当场点破,只想着尽快修好柜子、找到文件,把人打发走。

林渊嘴上应着“马上好”“小问题”,手脚却磨磨蹭蹭。他看苏晚一心扑在文件上,完全没留意身后的动静,胆子越发大了起来。

苏晚跪在柔软的地毯上,专心致志地在柜子深处摸索,背影线条干净利落。林渊盯着看了几秒,心底那点不规矩的心思立刻冒了上来。他自以为隐蔽,慢慢放轻脚步,一点一点朝苏晚身后靠近。

他心里打着龌龊的算盘,想借着对方不注意,近距离做出些无礼的举动,满足自己那点低俗的窥探欲。他甚至在心里暗喜,觉得苏晚年轻心软,就算被吓到,也多半只会害羞躲开,不会真的把事情闹大。

他屏住呼吸,一点点低下头,脸慢慢凑近——

就在他距离极近、几乎要贴上去的那一瞬间。

苏晚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冷嘲。

她其实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林渊不怀好意。对方那点鬼鬼祟祟的脚步声、刻意放轻的呼吸、越来越近的存在感,她一清二楚。她没有立刻躲开,就是想给这个人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。

下一秒。

一声不算响亮、但力道十足的声响,在安静的办公区里清晰响起。

没有任何污秽,没有任何不雅,只有一股突然爆发的气流,带着极强的冲击力,直直朝着林渊整张脸冲了过去。

林渊整个人都懵了。

他维持着低头凑近的姿势,瞬间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气流正面击中。

先是脸。

原本带着猥琐笑意的脸,在气流撞上的那一刻,瞬间僵住。皮肤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拍了一下,肌肉猛地一绷,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。从有点油腻的浅肤色,迅速变成青一阵黑一阵,最后彻底黑得像锅底。

然后是头发。

他原本梳得整整齐齐、还抹了点发胶的头发,在气流的冲击下,瞬间炸了起来。

发根一根根竖起,发尾被冲得疯狂卷曲,原本服服帖帖的发型,当场炸成一团乱糟糟的卷毛。头顶几缕头发直接翘得老高,两侧的头发卷得像被烫过一样,乱七八糟地支棱着,原本自以为帅气的造型彻底报废,看上去滑稽又狼狈。

林渊整个人被冲得往后踉跄了两步,眼睛下意识紧闭,嘴巴张着,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
他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剩下震惊、难堪、狼狈,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憋屈。

他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精心酝酿的无礼举动,换来的竟然是这样一场让他颜面扫地的反击。

苏晚这才慢悠悠地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转过身,脸上一片平静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她眼神淡淡扫过林渊炸成卷毛的头发、黑得发紫的脸,语气冷静又疏离,完全是公事公办的态度。

“林师傅,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难看,头发也乱成这样,是不是刚才靠近柜子的时候,被里面积压的气流冲了?这老柜子封闭太久,我刚才也觉得有点闷,应该是正常现象。”

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,语气自然得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
林渊张了张嘴,想发火,却找不到理由。

总不能说,他是因为想凑近做无礼的事,才被当场反击吧?

真要把话说出来,丢人的只会是他自己。传出去,别说继续接业务,整个人都要沦为笑柄。

他只能死死憋着一口气,脸黑得快要滴出墨来,头顶炸卷的头发一翘一翘的,配上他僵硬难看的表情,看上去又滑稽又解气。

苏晚懒得再看他一眼,指了指旁边的铁皮柜:“柜子你简单修一下锁扣就行,不用多耽误时间。修完直接离开,我还有重要工作要处理,不方便留客。”

她的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。每一个字都在提醒林渊:这里是苏氏集团,是她的地盘,不是他可以肆意放肆的地方。

林渊站在原地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
头发炸得卷成一团,造型滑稽可笑,脸黑得像被人揍过一顿,胸口憋着一口气,上不去下不来,难受得快要窒息。他想发作,不敢;想辩解,没理由;想装作没事,又实在太狼狈。

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。

苏晚不再理会他的尴尬,自顾自地拿着找到的文件,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,翻开文件认真核对,仿佛刚才那个让他狼狈不堪的小插曲,根本不值一提。

阳光依旧落在光洁的地板上,办公区安静如初。

只有林渊一个人,站在原地,顶着一头炸得卷毛的头发,一张黑如锅底的脸,进退两难,满心憋屈,却半个字都不敢多说。

他终于明白,眼前这个看上去年轻温和的苏晚,根本不是他能随便招惹的人。这一次的教训,来得突然,又疼又丢脸,足以让他记一辈子。

以后就算借他十个胆子,他也不敢再对苏晚有半点不规矩的心思。

而苏晚坐在办公桌后,指尖轻轻翻过文件,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冷意。

对心怀不轨的人,不必客气。

给足教训,才会长记性。

至于林渊那头被炸得卷毛的头发、黑透的脸——

那是他自找的。

苏晚坐在沙发上的时候还好好的,手里捧着一杯温水,正安安静静看着窗外的风景,整个人放松又平和。可就在毫无征兆的一瞬间,她忽然觉得身体一阵发飘,骨骼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,脊椎、腿骨、肩颈都传来一阵轻微却清晰的拉伸感,不是疼痛,更像是一种缓慢又无法抗拒的生长。

她下意识地想站起来,可刚一撑着沙发起身,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往上蹿,原本刚好贴合头顶的天花板,此刻竟离她越来越近。苏晚吓得连忙伸手去摸自己的头顶,再低头看向自己的腿,整个人瞬间僵住——她竟然在短短十几秒内,凭空长高了整整三十厘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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