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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7章 靖安牵制 策应全局(2/2)

死死地将他们压制得抬不起头,只能徒劳地对着山上乱放枪,子弹“嗖嗖”地从战士们头顶飞过,打在岩石上迸出火星。

一名战士抱着一挺刚缴获的歪把子机枪,趴在一棵粗壮的树杈上,枪管吐着火舌,“哒哒哒”的射击声震得他胳膊发麻,打得正猛,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,浸湿了胸前的衣襟,黏糊糊地很不舒服。

忽然,他瞥见三名日军正猫着腰,想在一处岩石后架起掷弹筒,动作迅速而熟练,他心里一紧

(不好,让他们架起来,掷弹筒的威力可不小,弟兄们就要遭殃了,得赶紧阻止他们),

立刻从腰间摸出一颗手榴弹,拉掉引线,在手里攥了两秒,估摸着时间,猛地扔了过去。

手榴弹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正好落在那三名日军中间,“轰隆”一声炸得日军人仰马翻,掷弹筒也被炸飞了出去,零件散落一地。

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,日军中队被歼灭大半,剩下的残兵丢盔弃甲,有的连枪都扔了,狼狈不堪地逃回靖安,一路还在不停回头张望,生怕被追兵赶上。

罗文山站在山谷边,看着了口气,这第一仗总算打得漂亮,没辜负弟兄们的付出,也算是给靖安的鬼子一个下马威)。

他下令清点战果,共缴获了两挺机枪、五支步枪,还有一箱没开封的罐头。

陈胡子乐呵呵地撬开一罐罐头,一股肉香立刻飘散开来,在硝烟味中显得格外诱人,他先递给罗文山一块,然后分给周围的战士们。

战士们边吃边笑,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,一个机枪手嘴里塞着罐头,含糊不清地说:“营长,这鬼子的罐头,味道还行!”

可笑容还没在脸上停留多久,机枪手突然指着远处靖安城的方向,脸色一变,声音都有些发紧:“营长,鬼子的援军来了!”

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靖安城内尘土飞扬,黑压压的日军大队倾巢而出,还拖着两门山炮,炮轮在公路上滚动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响,沿着公路向山谷扑来,脚步声和车轮声远远传来,像闷雷滚过地面,越来越近。

更要命的是,空中传来了飞机的轰鸣声,一架日军侦察机像只讨厌的苍蝇,在头顶盘旋着,机翼在月光下闪着冷光,显然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迹,时不时还投下照明弹,把山谷照得如同白昼。

罗文山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(知道不能硬碰硬,日军人多势众,还有重武器和飞机支援,硬拼就是拿弟兄们的性命开玩笑,得赶紧撤,保存实力才是关键),他立刻下令:“留一个班在山腰埋地雷,动作快点!其他人跟我往东边撤!”

这一撤,就把日军引向了九岭山深处。历史上,川军在赣北的游击战正是如此:

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,像游鱼般在山林里穿梭,时而袭扰,时而周旋,让装备精良却不熟悉地形的日军疲于奔命。

罗文山带着队伍在山林里与日军兜圈子,白天躲在阴暗潮湿的岩洞或茂密的密林里,嚼着干硬的口粮,那口粮硬得能硌掉牙,还带着一股霉味,听着远处日军的搜山声、叫喊声,还有军犬的吠叫声,神经一直紧绷着;

晚上就借着夜色摸出去,偷袭日军的小股巡逻队,抢点弹药和粮食,然后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,像幽灵一样让人捉摸不透。

有天清晨,他们在一条清澈的溪边洗脸时,溪水冰凉刺骨,刚一沾到脸上就打了个寒颤。忽然听到远处传来卡车的引擎声,“突突突”的声音越来越清晰。

罗文山立刻示意大家隐蔽,自己则悄悄探出头观察,发现是一支日军运输队,正慢悠悠地沿着山路行进,车上装着粮食和弹药,押车的日军懒洋洋地靠在车边,警惕性不高。

战士们眼里瞬间燃起了火光(几天没怎么吃到像样的东西,肚子饿得咕咕叫,弹药也快见底了,这真是送上门来的补给,简直是雪中送炭)。

罗文山打了个手势,战士们立刻分成几股,像猎豹般悄悄绕到运输队两侧,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
等运输队进入伏击范围,他一声令下,战士们猛地冲了出去,嘴里喊着“缴枪不杀”,手里的枪打得日军晕头转向,子弹“嗖嗖”地从日军耳边飞过。

日军运输队没什么战斗力,很快就被击溃,有的举手投降,有的抱头鼠窜。

战士们冲上去抢了三匹马驮着的粮食和弹药,还把剩下的几箱炸药埋在卡车下,拉燃引线后迅速撤离。

跑出去老远,还能听到身后传来“轰隆”的爆炸声,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,把半边天都熏黑了。

陈胡子回头望了眼那片火光,脸上的伤疤因为激动而微微抽搐,忽然道:“这法子,跟咱们在大别山打游击时一个样。”

他说的是徐州会战后期,川军在敌后与日军周旋的经历,眼神里闪过一丝对过往的回忆,还有对牺牲战友的缅怀。

就这样拖了三天,日军被死死牵制在靖安周边,像一头被激怒却找不到对手的野兽,只能在山林里胡乱冲撞,四处放枪,始终没能增援南昌。但罗文山带的2营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,减员了不少。

陈胡子为了掩护大家撤退,被日军的机枪打中了腹部,鲜血像泉水般涌了出来,很快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,他靠在一棵大树上,

脸色苍白如纸,呼吸越来越微弱,却还咧着嘴对冲过来想救他的罗文山笑了笑,从怀里掏出那颗从淞沪带回来的子弹壳,那子弹壳被他摩挲得光滑发亮,塞到罗文山手里,断断续续地说:

“营…营长…替…替我…多杀…几个…鬼子…”说完,头一歪,永远地闭上了眼睛。

罗文山紧紧攥着那颗冰凉的子弹壳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眼眶通红,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

(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,这个从淞沪会战就跟着自己的老兵,一起扛过枪、吃过苦,就这么走了,他暗暗发誓,一定要多杀鬼子,为陈胡子,为所有牺牲的弟兄报仇,绝不能让他们白死)。

当师部传来“南昌正面日军果然分兵”的消息时,罗文山正蹲在溪边给一个小战士包扎新添的伤口。

孩子的胳膊被流弹擦过,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,皮肉外翻着,鲜血顺着指尖滴进水里,染红了一小片溪流,溪水顺着伤口流过时,小战土疼得龇牙咧嘴,却硬是没哼一声。

罗文山动作轻柔地用清水冲洗着伤口,然后撒上消炎药,药粉一碰到伤口,小战士的胳膊猛地抖了一下,

罗文山赶紧停下手,等他缓过劲来,才用布条仔细包扎好,动作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“值了。”罗文山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,却透着一股坚韧的劲,

“陈胡子他们,没白牺牲。”远处的靖安城方向,枪声仍在断断续续地响,像一曲悲壮的战歌。

而南昌会战的大幕,还在赣北的群山与平原间,继续上演着更壮烈的篇章,无数像罗文山、王小虎、陈胡子这样的将士,正用他们的热血和生命,守护着这片土地,寸土不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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