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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7章 如胶似漆(1/2)

午后或泛舟鉴湖。小舟一叶,桨声欸乃,湖水如碧罗裙。赵承霄撑篙,沈玉柔坐在船头剥莲子,剥一颗喂到他唇边,他便低头就着她指尖衔了,莲子清甜,不及她眼角笑意。

湖上有采菱女划着菱桶经过,唱起越地小调,咿咿呀呀,唱的是“十八里相送到长亭”。沈玉柔听了几句,垂眸不语,赵承霄放下竹篙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不必说,他都懂。

或登山揽胜。府城西有龙山,山顶可望钱塘江。二人拾级而上,他在前,她在后,走一段他便回身等她,伸出手,她便握住。山风拂过她发髻,几缕碎发粘在唇边,他抬手替她抿到耳后,指尖触及耳垂,微微一烫。

山顶有老松,枝干虬结,他们在松下坐了一下午,看云从钱塘江口涌起,如万马奔腾。她靠在他肩上,轻声说起这十年里她常来此处——每逢他出征的消息传来,她便上山,对着东南方向遥遥祝祷。他不语,只将她搂得更紧。

或对弈品茶。沈玉柔擅弈,师从山阴国手,赵承霄在海船上惯与将领下盲棋,二人棋力相当,一局能缠斗一个时辰。输赢各半,赢的人可向输的人讨一样东西。

他赢时,便讨她亲手绣的帕子,攒了七八条,叠在枕边;她赢时,便讨他讲一个海上的故事,他便讲风暴,讲巨浪,讲夜航时海中的磷火如繁星坠海。

她听得入神,偶尔插一句“那时你可害怕”,他便老实点头“怕”,又说“怕也没用,身后是船,船上是弟兄,只能向前”。

沈懋学每日在园中散步,远远望见女儿女婿的身影,总要驻足看上一阵。他当了二十余年教书先生,门生遍及江浙,如今在绍兴城里走路都带风——谁不知道他沈家女儿是镇国公夫人,五品诰命?

可他最得意的并非这门显贵姻亲,而是女儿眼底那层十年未散的薄雾,终是散了。她笑起来时,眼角细纹仿佛都会发光,那是十六岁时才有的神情。

这日午后,赵承霄在后园练剑,沈玉柔照例在廊下抚琴。一曲《梅花三弄》将尽,沈玉柔指尖忽地一顿,琴音戛然而止。

赵承霄收剑回身:“怎么了?”

沈玉柔抚着琴弦,眉心微蹙:“昨夜我做了个梦。”

“什么梦?”

“梦见你在海上,很大的雾。”她望着他,眼底有一丝茫然,“雾里有许多黑色的船,船上挂着我没见过的帆,像蝙蝠的翅膀。船上有人,穿着黑袍,看不清脸,只看见他们的眼睛——是金色的,在雾里一闪一闪。他们好像在找你……在雾里穿行,越来越近。”

她顿了顿,手按上心口:“我惊醒时,心口发慌,像有什么东西坠着。”

赵承霄心中一凛。黑袍、黑船、金色眼睛——是苏格拉西的教徒?还是更隐秘的存在?玉柔从未涉足军务,怎会梦见这些?他走到她身边,蹲下身,握住她的手:“梦境而已,不必在意。我身经百战,什么风浪没见过?”

沈玉柔点头,但眼底忧色未褪。她低头,指尖无意识抚上腰间那枚明珠。午后的阳光穿过廊下花架,落在明珠上,竟映出一圈浅浅金晕,中有细纹流转,如潮汐涨落。

“这珠子,好像比前几日更亮了。”她轻声道。

赵承霄看去,确实,明珠表面金纹更显,隐隐与怀中“镇海符”的波动相呼应。他想起陛下赐婚时特旨重配金链、镶嵌明珠,以陛下知微之能,这明珠恐怕……不是凡物。

“玉柔,”他正色道,“这珠子你贴身戴好,莫要离身。不论何时,都不要取下。”

她望着他,没有问为什么,只轻轻点头:“我记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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