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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衣人统领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着那柄插在同伴脖颈上的黑色飞刀。刀身没入皮肉,只余刀柄在外,烛火映在上面,泛着幽冷的光。鲜血从伤口涌出,顺着脖颈流淌,染红了衣襟,滴落在地面上,汇成一滩暗红。
“是谁!”他嘶声怒吼,“滚出来!”
话音未落,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那脚步声沉稳有力,踏在木质地板上,发出咚咚的闷响,如同战鼓擂动。迷雾之中,一道魁梧的身影破雾而出,手持长刀,目光如炬。
正是天刑卫缉查司——赵元虎。
他的刀锋破开弥漫的雾气,直取黑衣人头领的咽喉!刀光如匹练,带着凌厉的风声,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。黑衣人头领瞳孔骤缩,猛地侧身,刀锋擦着他的脸颊掠过,削落几缕发丝。他踉跄后退,撞在墙上,惊魂未定。
与此同时,数道身影从门口涌入,正是天刑卫缉查司的成员。他们手持兵刃,训练有素,两人一组,迅速锁定了各自的目标。局势瞬间逆转。
那些黑衣人本就人少,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打乱了阵脚,顿时陷入被动。有人被一刀磕飞了兵器,有人被擒拿手扭住了胳膊,有人被刀背砸在后颈,当场昏厥。刀光剑影在狭小的房间里交织,鲜血飞溅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黑衣人头领眼见大势已去,心中涌起一股决绝。他猛地冲向窗户,想要破窗而逃——沈墨言早已盯死了他。就在他转身的瞬间,沈墨言欺身而上,长刀如同毒蛇吐信,直刺他的后腰!
刀锋入肉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黑衣人头领闷哼一声,身体猛地一僵。鲜血从伤口涌出,浸透了黑衣,顺着刀锋滴落。他咬着牙,强行扭身,挣脱了刀锋,踉跄着退到窗边。剧痛让他的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冷汗涔涔,可他的眼中却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他伸手探向口中——
沈墨言瞳孔一缩,猛地扑上前去!
“咔嚓”一声,黑衣人头领的下巴被卸了下来,嘴巴张着,合不拢。沈墨言的手指探入他口中,飞快地抠出了一枚藏在齿间的黑色药丸。那药丸只有绿豆大小,外面裹着一层薄蜡,正是用来服毒自尽的剧毒。
黑衣人头领瞪大了眼睛,喉咙里发出含混的“嗬嗬”声,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甘。他想要挣扎,赵元虎已经冲了上来,一把扭住他的胳膊,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腕,将他按在地上。
“绑了!”赵元虎喝道。
几名天刑卫成员上前,用牛筋绳将黑衣人头领捆了个结结实实。
其他黑衣人却没有这么幸运。眼见大势已去,他们几乎同时咬碎了口中的毒丸。有人身体一僵,七窍流血,轰然倒地;有人口吐白沫,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;还有人挣扎着想要逃跑,没跑几步便栽倒在地,再也没能爬起来。
片刻之间,房间里只剩下满地的尸体,和那个被卸了下巴、抠出毒药的黑衣人头领。
周明远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他的手臂、后背都在流血,疼痛让他几乎昏厥,可他还活着。张富贵靠在墙上,大砍刀掉在一旁,虎口血肉模糊,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可他还活着。林清源跪在地上,手臂上的伤让他抬不起手,可他还活着。沈墨言握紧长刀,站在四人面前,身上溅满了鲜血——有自己的,也有敌人的。他的呼吸急促,可他的目光依旧锐利,如同一柄尚未归鞘的利刃。
他缓缓松开刀柄,转过身,看着三个同伴。四目相交,谁也没有说话。劫后余生的庆幸,浴血奋战的疲惫,对未来的茫然——所有情绪都藏在沉默里。
赵元虎走到他们面前,目光扫过四人身上的伤口,眉头微微皱起。他拱手道:“诸位,今日让你们受惊了。此地已不安全,不如随我们回天刑司。我们会派专门的大夫为你们治伤,也会派人保护你们的安全。”
周明远挣扎着站起身,拱手回礼:“多谢大人。学生等感激不尽。”
张富贵也爬了起来,捂着肩膀上的伤口,龇牙咧嘴地道:“去去去!肯定去!这破地方,打死我也不敢住了!”
林清源和沈墨言也点了点头。
四人匆匆收拾了行李,跟着天刑卫成员离开了客栈。身后,那间被鲜血染红的房间,在烛火中显得格外凄厉。
黑衣人头领被拖走了。他嘴里塞着布条,下巴还是脱臼的状态,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。他的腰间的伤口还在渗血,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所有人都离开了。
客栈恢复了寂静。只有一楼大堂里,那几个醉酒的客人还趴在桌上,对楼上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。店小二蜷缩在柜台后面,瑟瑟发抖,脸色惨白。
不知过了多久,几道黑色的身影,无声无息地从阴影中浮现。他们如同从地底渗出的墨汁,悄无声息,没有带起一丝风声。为首那人蹲下身,捡起地上那柄黑色的飞刀,用布擦拭干净,收入袖中。
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。在暗中配合天刑卫,在关键时刻出手,在一切结束后打扫战场。陛下手下的两把利刃——暗影卫与天刑卫,一明一暗,配合无间。那些黑衣人自以为天衣无缝,殊不知从一开始,他们便已无处遁形。
为首那人抬起头,望了一眼三楼那间还亮着灯的窗户,然后一挥手。几道黑影无声地退入黑暗,如同从未出现过。
天色微明,晨光透过窗棂洒入天刑司的客房。周明远睁开眼,望着头顶陌生的天花板,愣了片刻,才想起昨夜发生的一切。
他坐起身,手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绷带缠得整整齐齐。昨晚到了天刑司后,果然有大夫在等着他们。那大夫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者,手法极快,清洗、上药、包扎,一气呵成。临走时还留了几包药,嘱咐他们按时服用。
张富贵还在呼呼大睡,四仰八叉地躺着,被子又踹到了地上。周明远无奈地摇摇头,替他拉过被子盖上。
林清源已经醒了,正坐在床边,活动着受伤的手臂。见周明远醒来,微微一笑:“周兄,伤口还疼吗?”
周明远活动了一下肩膀,摇头道:“好多了。这里的大夫,医术确实高明。”
林清源点点头:“环境也不错。虽比不得客栈宽敞,却足够安静,很适合养伤。”
张富贵不知什么时候醒了,迷迷糊糊地嘟囔道:“何止是不错?这地方比咱们那破客栈强一百倍!就是房间小了点……”
周明远忍不住笑了:“你就知足吧。多亏天刑卫那几位大人及时赶到,否则咱们昨晚可就交代了。”
张富贵一骨碌爬起来,挠了挠头:“可不是嘛!还有沈兄,你可真厉害啊!一个人跟那黑衣人头领打了那么久,还能把他捅个窟窿!”
沈墨言坐在角落里,正在擦拭他那柄长刀。闻言淡淡一笑:“略懂而已。”
张富贵撇嘴:“略懂?你这叫略懂?那我这叫什么?三脚猫?”
林清源也笑了:“张兄,你那大砍刀舞得虎虎生风,也不差。”
张富贵得意地一扬下巴:“那当然!要不是那刀太重,我能把那俩黑衣人全砍了!”
四人说说笑笑,昨夜的血腥与恐惧仿佛被晨光冲淡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