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那鬼东西在搞鬼！”孟灵眼中燃起厉色，“凡，你还能撑多久？我们做最后一搏！”

金凡深吸口气，指尖灰色流光微弱闪烁：“还能发动一次‘时光回溯’，但只能回溯一人状态，而且……反噬极大。”那是他时衍术的禁忌之术，不到生死关头绝不动用。

“不用回溯我！”孟灵断然道，翅膀猛地一振，撞碎尊拦路的石人，“你掩护我，我去炸了那祭坛！”

“你要做什么？”金凡瞳孔骤缩。

“我的‘烬灭琉璃身’，还有最后一招——‘万物归墟’。”孟灵声音发紧，却异常坚定，“用我全部生命力引爆空间，和祭坛同归于尽！放心，我留了魂种，死不了，只是之后会很虚弱……需要你护着我。”

“不行！”金凡立刻否决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生命力引爆稍有差池就是魂飞魄散！我不准你冒这个险！”

“没时间了！”孟灵看着越来越近的祭坛，身后的雕像已如潮水般追来，“你看它们！再拖下去我们都得死在这里！相信我，凡！”她转头看他，眼中是不容置疑的决绝，“这是唯一的办法！”

金凡看着她泛红的眼眶，心中像被巨石碾过。他知道孟灵的性子，决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。他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眼中只剩疯狂：“好！但你必须活着！我给你争取时间！”

他猛地转身，将体内残存的时衍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！灰色气流不再内敛，如海啸般扩散开，笼罩方圆百丈——那气流里，时间仿佛被粘稠的胶水粘住，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。

“时衍术——大衍·时间囚笼！”

这是他此刻能施展的最强禁术！范围内，所有雕像的动作骤然变得无比缓慢：举斧的停在半空，射箭的弓弦凝固不动，连吐息的黑雾都像冻住的墨汁。可这囚笼的代价是毁灭性的——金凡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，脸上瞬间爬满皱纹，皮肤干瘪如老树皮，仿佛在这一刻衰老了千百年！

“噗——”

他狂喷口鲜血，染红了胸前衣襟，身体摇摇欲坠，却仍死死维持着囚笼，嘶哑着吼道：“去吧！阿灵！”

孟灵看着他瞬间苍老的模样，心如刀绞，泪珠终于滚落，却被火焰蒸腾成白雾。她咬碎银牙，只留下两个字：“等我！”

下一秒，她将烬灭琉璃身催动到极致！红衣彻底化为炽烈的火焰，焚天翼破破烂烂，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。她整个人成了颗燃烧生命本源的流星，无视那些缓慢挥舞的攻击，如离弦之箭射向黑色祭坛！

“万物……归墟！”

当她冲到祭坛脚下时，用尽最后力气嘶吼。

轰——！！！

无法形容的恐怖能量从她体内爆发！翠绿与暗红交织的能量旋涡疯狂旋转，所过之处，空间如玻璃般碎裂，大地消融成岩浆，坚硬的黑石祭坛像冰雪遇骄阳，迅速融化崩塌！祭坛顶端的阴影巨影发出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，被旋涡彻底吞噬、绞碎，连丝黑气都没留下。

随着祭坛毁灭，所有雕像眼中的红光瞬间熄灭，动作戛然而止，重新变回死寂的石像，东倒西歪地散落在平原上。

时间囚笼的效果也随之消失。金凡再也撑不住，身体一软向地面倒去。意识模糊间，他似乎看到道虚弱的、半透明的绿色身影飞来，轻轻接住了他。

“凡……我没事……”那声音很轻，却带着欣慰的笑意，像羽毛拂过心尖。

然后，便是彻底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