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眼睛清澈温柔,让他既愧疚又心疼。
“清如,”他咬了咬牙,“我和玉茹,在国庆节那晚……发生了关系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沈清如手里的苹果袋掉在地上,红彤彤的苹果滚了一地!
她看着他,眼睛慢慢睁大,然后红了……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声音在颤抖。
“是……我对不起你。”陈卫东低下头,“那晚我喝多了,玉茹也……总之是我的错。你要打要骂,我都认!”
沈清如一动不动地站着。
站台上的喧嚣似乎都远去了,只剩下风吹过站台棚顶的呜呜声。
良久,她蹲下身,一个一个捡起地上的苹果。
陈卫东也蹲下来帮她捡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沈清如问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她去莫斯科那次……”
“她主动的?”
“……嗯。我……也主动了……”
“那晚你们都喝多了?”
“嗯,喝了很多。”
苹果都捡起来了,沈清如站起身,拍拍袋子上的灰。
她没有看陈卫东,而是望着铁轨延伸的远方。
“所以,”她轻声说,“这趟回金陵,你是去请罪的?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岳父岳母,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。”陈卫东声音苦涩,“清如,你骂我吧。或者……或者你要是想离婚,我也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沈清如打断他,转过头,眼泪终于掉下来,“陈卫东,你把我当什么人了?说离婚就离婚?!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是生气,非常生气。”沈清如抹了把眼泪,“但我气的不是你跟玉茹发生了什么,而是你到现在才告诉我!如果我不问,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?!”
陈开东沉默。
“还有玉茹那丫头,”沈清如又气又心疼,“出了这么大的事,她也不跟我说!你们俩……你们俩真是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转身就往车厢走。
陈卫东赶紧跟上。
上了车,沈清如把苹果往小桌上一放,坐在铺位上生闷气。
陈卫东站在她面前,像个犯错的孩子。
“清如,你说句话。要不你打我一顿?别憋着,憋着伤身体。”
沈清如抬起头,瞪着他:“打你?打你有什么用?事情已经发生了!”
她深吸几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:“卫东,我问你,你对玉茹……是什么感情?”
陈卫东认真想了想:“喜欢,但不是那种……不是像对你这样的感情。清如,你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!玉茹……她更像是个需要保护的妹妹。”
“那你还碰她?!”沈清如又火了。
“我喝醉了……”陈卫东底气不足,“而且玉茹她……我确实也喜欢她!我一个正常男人,那种情况下……”
“借口!”沈清如抓起一个苹果砸过去,“喝醉了就能乱来?那以后你出去应酬,是不是见个女人就……”
苹果砸在陈卫东胸口,他接住,苦笑:“不会,绝对不会。从此以后我出差就戒酒了,滴酒不沾!”
沈清如盯着他看了半天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其实我早该想到的。”她喃喃道,“玉茹那性子,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!她又那么喜欢你,早晚会……”
她看向陈卫东:“现在怎么办?爸妈那边怎么交代?”
“说实话吧。”陈卫东说,“瞒着更不好。”
“你疯了?!”沈清如瞪大眼睛,“爸要是知道了,非打断你的腿不可!”
“那就打断。”陈卫东认真地说,“是我做错了事,该受惩罚。”
沈清如看着他这副认打认罚的样子,又气又无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