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鸣笛,缓缓启动。
窗外,华北平原的景色又开始后退。
许久,沈清如轻声说:“卫东,我能永远都不会离婚,你休想对我始乱终弃!”
陈卫东一愣。
“不是因为你多好,也不是因为我多离不开你。”沈清如看着他,“是因为我爱你,也因为……玉茹那丫头太傻。”
“我要是跟你离了,她那脾气更不会跟你结婚!到时候爸妈那边更交代不了……”
她顿了顿:“而且……而且我现在是东方资本的特别助理,是‘国家数码影像产业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’主任。我的身份,我的工作,都不允许我任性……”
陈卫东心里一疼:“清如……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几件事。”沈清如竖起手指,“第一,这辈子除了我和玉茹,不能再有第五个女人。韩婧姐和春梅姐那边我认了,那是历史遗留问题……但不能再多了,否则我真会跟你离婚,再也不理你了!”
“我……答应!”
(学姐啊!我可能要对不起你了……)
“第二,对玉茹要好。她是我亲妹妹,你不能欺负她。”
“额……好。”
“第三,”沈清如眼圈又红了,“以后再有什么事,不许瞒着我!咱们是夫妻,要一起面对。”
陈卫东重重点头,握住她的手:“清如,谢谢你。我陈卫东这辈子最幸运的事,就是娶了你!”
沈清如靠进他怀里,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。
“你就是个混蛋……”
“是,我是混蛋。”
“还是个花心大萝卜……”
“对,我是萝卜,还是花芯的!”
沈清如被他逗笑了,又哭又笑的:“油嘴滑舌。”
火车继续向北,载着一车心事,驶向金陵……
到金陵时是下午四点。
沈家老宅在鼓楼区的一条老巷子里,青砖灰瓦,院墙爬满了枯藤。
门楣上挂着“书香传家”的匾额,门虚掩着……
沈清如伸手去推门,手有点抖。
陈卫东拎着行李站在她身后,心里也七上八下的!
门开了,院子里传来清脆的声音:“姐!是你们吗?”
沈玉茹像一阵风从屋里飞出来。
她穿着红色的毛衣,黑色的裤子,马丁靴,头发扎成马尾,青春靓丽。
看到陈卫东头上的绷带,她眼圈瞬间就红了,扑过来想抱他,又想起姐姐在旁边,硬生生刹住脚步。
“姐……姐夫。”她小声喊,眼神躲闪。
这声“姐夫”叫得陈卫东头皮发麻——那晚她也是这么喊的,一边喊一边……
沈清如看着妹妹这副模样,心里五味杂陈。
她深吸一口气,露出笑容:“玉茹,爸妈呢?”
“爸去学校开教研会了,妈在学校值班,说六点才能回来。”沈玉茹接过行李,偷偷瞄了陈卫东一眼,“姐夫,你的伤……还疼吗?”
“好多了。”陈卫东故作轻松,“就是看着吓人,实际没啥事儿!”
三人进了院子。
典型的江南民居,天井里种着几盆菊花,还开着。
正房三间,东西厢房各两间,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沈玉茹把他们领到东厢房:“姐,你们的房间我收拾好了。被褥也都晒过了……”
沈清如看着房间里熟悉的一切——这是她之前的闺房。
书架上还摆着她上学时的课本,墙上贴着她写的毛笔字。
“玉茹,谢谢你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谢什么,姐姐今天怎么怪怪的?”沈玉茹好像发现了什么,赶忙低下头,“姐,那啥,我……我去烧水,你们先歇会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