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!”
严贵妃发出一声尖叫,心中的天平顷刻间便倾斜了。
严家的利益固然重要,但没有了美貌,在后宫她也就一无所有了。
严世蕃还可以寻找其他的靠山,但她的脸只有一张。
“答应你了,写!”
“立刻写!”
严贵妃冲到书案前,拿起笔,手腕仍在颤抖,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犹豫。
谢凝初嘴角上扬,望着盖着鲜红印章的懿旨,眼底掠过一抹寒意。
“严世蕃,你引以为豪的宫中靠山,现在成了我手中的盾。”
“药呢?”严贵妃把懿旨扔过来,急忙去拿那个瓷瓶。
“排毒的第一步。”
谢凝初把瓷瓶递了过去:“外敷,半个时辰之后再洗掉。”
“流出的是黑色血液,这是由毒素造成的。”
“这几天不用任何化妆品,只用清水洗脸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又拿出了一张处方笺。
“这是内服的方子,到回春堂抓药。”
“只有回春堂的药材可以使用,其他地方的药材我不保证真假。”
这番恩威并施,将严贵妃牢牢地绑在了回春堂的战车上。
严贵妃此时根本无心去想其他任何事情,一直把那瓷瓶捧在手里爱不释手。
殿门开启。
外面的阳光很强。
李院判正伸长脖子往里张望,后面跟着几个太监,随时准备冲进去捉人。
“怎么样?是否没治好?”
“来人啊,把庸医抓起来!”李院判急得不行,挥着手。
“放肆!”
翠姑拿着还未干透的懿旨出来大声喊叫。
“贵妃有旨,感谢大夫医术高明,是当今神医,特赐金匾一块,赏黄金一百两。”
李院判的脸色一下子僵住了,像咽下了一只死苍蝇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刚才明明……”
“李大人对贵妃所做的决定有质疑吗?”翠姑冷冷地看着他:“李大人难道认为娘娘的病不能治愈就高兴了吗?”
李院判吓了一跳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冷汗已将后背打湿。
顾云峥坐在轮椅上,一直紧绷的背脊也稍微放松了一些。
他看着谢凝初从高高的台阶上一步步走下来。
阳光照在她的身上,给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。
她没有回头望向那座雄伟的宫殿,步子依然很坚定。
走到轮椅旁边,她弯下腰,手里拿着一卷明黄色的纸张,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,就像偷腥的小狐狸。
“顾将军,我们有招牌了。”
顾云峥抬手,粗糙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。
打针的时候溅出了少许血液。
他低声说道:“害怕吗?”
谢凝初站起来,推着轮椅说:“怕。”
“就怕一针扎歪了,就怕毒素太深,无法挽回。”
“但是我很怕输。”
输掉之后就万劫不复了。
“回家好了。”
顾云峥的手落在了她推着轮椅的手背上,指尖有一丝温度。
“好的,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