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府。
书房里非常安静。
严世蕃看着跪在面前的情报人员,手中的茶杯已然捏碎,滚烫的茶水顺着手指流下,灼烧着皮肤,但他却毫无知觉。
“你说什么?”
他的声音很小,但是很可怕:“不但没有被起诉,反而还得到一块匾额?题字。”
探子把头埋在地上,瑟瑟发抖:“翠姑亲自送来的,现在那块匾正敲锣打鼓地往回春堂送。”
“传说中……传说中娘娘每天都要服用回春堂的药……”
哗啦——
严世蕃用力掀翻了面前的书桌。
笔墨纸砚散落满地,一片狼藉。
“蠢货!都是蠢货!”
他压根没有想到自己布下的局会轻易被那个女人破解,而且他还成为了她的垫脚石。
那可是他的姑姑。
竟然反过来帮着外人打他的脸。
管家战战兢兢地问道:“大公子,药材行会那边……”
“那些掌柜的都在问,还要不要继续封锁回春堂?”
严世蕃面容有些扭曲,冷笑着说:“封锁?”
“用什么来阻止呢?”
“现在人家是皇亲国戚,连宫里的药都敢用了,还有谁敢拦她的货物?”
他深呼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
眼中闪过一抹狠毒之色。
“谢凝初,不要太早得意。”
“有了名气又怎么样呢?”
“飞得越高摔得越重,她没有基础。”
“把那东西放出去。”
管家听后大惊:“大公子,那样东西……会造成很多人死亡,而且如果不能控制住……”
“我要杀人。”
严世蕃转过身来,望着墙上悬挂的猛虎下山图,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。
“不死人,怎么看出她是庸医?”
“不把水搅浑,我怎么浑水摸鱼?”
“既然她喜欢治病,那我就给她一份大礼。”
回春堂的门槛都被踩破了。
“贵妃娘娘亲笔题字”的金匾悬挂在大堂正中,红绸还没有完全取下,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睛发花。
这哪里是什么牌匾,这相当于免死金牌、吸金石。
之前还犹豫不决的达官贵人们,此时也都放下了架子。
就连宫中最得宠的娘娘也将性命托付给了谢神医,她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?
“掌柜的,上次的西域红景天给我来十斤。”
“我也要办,另外半价卡也给我办一个。”
“我也办!多少钱都可以。”
大堂里人声鼎沸,铜钱落在柜台上发出的声音像暴雨般密集,叮叮当当,令人心潮澎湃。
谢凝初坐在二楼的雅间里,透过窗户缝隙看着
“东家,今天进账已经远远超过上个月的总和了。”
红莲抱着账本跑了进来,脸蛋红扑扑的,眼睛亮晶晶地说:“咱们这次是真的翻身了。”
“这是一个开头。”
谢凝初并没有被眼前的胜利冲昏头脑。
她放下茶杯,指向楼下那些穿着华丽的人。
“这些人是为了贵妃的名头而来,并不是为了回春堂的药。”
“名头过了之后,他们就会散。”
红莲一呆:“那要怎么办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