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他们圈起来。”
谢凝初从袖中取出一张特殊的卡片。
不同于之前发给百姓的木牌,这张由纯铜打造,并且镀上了一层金粉,上面刻满了复杂的花纹和编号。
“这是‘天字号’的金卡。”
“只有消费达到五两白银以上的顾客才有资格领取。”
“有了这张卡,不仅可以享受买药八折的优惠,还可以预定西域特供的救命药。”
“每个月我们只有十株极品雪`莲、五支百年老参可以拿出。”
“只有金卡会员可以抢购。”
这是后世司空见惯的饥饿营销加会员制,在大周朝简直是降维打击。
对于珍爱生命的人来说,银子只是一串数字,而能够救命的仙丹才是无价之宝。
另外,谢凝初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:“告诉他们这张卡片是可以进化的。”
“消费越多,等级越高,可以购买到的药品就越稀有。”
“把买药当成一种攀比对象,也变成了身份的象征。”
红莲已惊讶得目瞪口呆,她看着自家小姐的眼神就好像在看着神明。
非常棒。
这并不是在卖药,而是在挖坑,是那种让人甘心跳下去的金坑。
“对了,顾将军在哪儿呢?”谢凝初突然问了起来。
红莲缩了缩脖子:“后院练刀。”
“刀风很可怕,没有人敢靠近。”
谢凝初起身到后院去了。
院子里落叶纷飞。
顾云峥没有站起来,而是坐在轮椅上,手里拿着一把长刀,长刀好像有了生命。
刀光像雪一样,把空中飘落的枯叶斩成两半,切口平整如镜。
他的动作很大胆,每次挥刀都会发出破空声,那种压抑的爆发力令人相信这一刀可以轻易劈开敌人的铠甲。
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,浸透了衣襟,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。
谢凝初静静地看了一阵,并没有出声打扰。
顾云峥收刀入鞘之后,凌厉的杀气瞬间收敛,又恢复成了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。
“回来啦。”
他转过头去,目光触及谢凝初时变得柔和。
谢凝初走过去,递上一块手帕:“嗯。”
“生意很好,严世蕃这次栽了。”
顾云峥接过帕子擦了擦汗,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“不会因此停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谢凝初蹲下身来与他对视:“他在京城里的势力非常稳固,这次只是打了个措手不及。”
“等他反应过来,反扑就会更猛烈一些。”
“但是他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贪婪了。”
谢凝初握着顾云峥放在膝盖上的大手说:“他贪财、贪权,所以不能让别人动他的蛋糕。”
“现在的回春堂在严世蕃心里就像一根刺一样。”
“他越着急,漏洞就会越多。”
正说着,前堂突然骚动起来了。
接着脚步匆匆。
“东家,不好了。”
新任的大掌柜汗流浃背地跑进来,脸色苍白:“外面……外面来了很多的人,抬着担架,说吃了我们店里的药,都死了。”
谢凝初跟顾云峥对视了一眼。
“来啦。”
这种方法虽然陈旧,但效果往往最好。
医馆最害怕的是什么?是杀害病人。
即使之前救了一万人,只要治死了一个人,名声就会立刻臭大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