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看看吧。”
谢凝初站起来,整理好衣服,脸上没有丝毫惊慌,反而带着一丝冷意。
大门口已经人山人海。
三副盖着白布的担架横在道路中间,旁边跪着披麻戴孝的家属,哭声震天。
“黑心医馆,不把病人放在心上。”
“大家都来瞧一瞧,这就是传说中的御赐神医,把我的父亲给治死了。”
“赔命!”
“杀人偿命!”
围观的百姓指手画脚,原本想进店买药的人也都退了回来,脸上露出惊疑不定之色。
谢凝初站在台阶上,目光扫过那几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家属。
“静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带着一种强烈的威严感。
“你说你爹是被我们下的药死的?”
谢凝初指着一个壮汉说:“药方在哪里?”
“药渣呢?”
“什么时候看的病?”
“哪位医生出诊?”
那壮汉愣了一下,随后又更大声地嚎叫起来:“就在昨天,买的是你们的补药,吃过后就吐血,没多久就死了!”
“药渣……药渣被倒掉了!”
“反正就是你们的药!”
“没有药方,没有药渣,空口无凭就想讹人?”
谢凝初冷笑着,走了下来,径直向担架走去。
“既然死了,那我就来验验尸。”
“不可以!”
几个壮汉马上冲上来,凶神恶煞地拦住她:“死者为大,你还想侮辱尸体不成?”
“你觉得这样就能毁尸灭迹吗?”
他们手里拿着棍子,看来是有备而来的。
棍子就要打到谢凝初身上了。
砰!
一把长刀带着刀鞘飞了出去,狠狠地击中了最前面的一个大汉的胸口。
壮汉惨叫一声,人被撞飞了出去,后面的担架也被撞翻了。
白布掉落。
外面的死人脸上都是黑的,眼睛、鼻子、嘴巴、耳朵里都流出了血,死状很惨。
顾云峥推着轮椅出现在门口,单手接住了弹回的长刀,眼神冷冽。
“任何人不得对她有任何举动。”
周围的环境一下子变得非常安静。
谢凝初趁机走了过去,目光落在了尸体上。
她的瞳孔一下子就变得很小。
“不是的。”
这并不是中毒。
尸体的脖颈上有一块奇怪的红斑,似乎是被虫子咬的,周围一圈紫色的血管一直延伸到耳后。
这种症状……
她在西域古籍中见过。
“蛊?”
谢凝初心头一惊。
这并不是普通的中毒,而是有人在炼蛊。
严世蕃是不是疯掉了?
在京城这样的地方放蛊毒,一旦传播开来,这就是瘟疫。
“这就是你们所说的吃药吃死的吗?”
谢凝初猛然抬头对那个壮汉说:“这是被‘紫僵蛊’控制的,这种蛊虫很厉害,通过唾液、血液传播,一个人被蛊虫控制了,全家都会遭殃。”
她的话音刚落,地上打滚的壮汉忽然全身抽动。
他也开始口吐白沫,脖子上很快也出现了同样的紫红色斑块。
“啊,痒痒的!”
壮汉拼命地抓挠自己的脖子,皮肤被抓破,黑血喷涌而出。
人群一下子就炸开了锅。
“瘟疫,瘟疫!”
“快跑!”
人群还处在混乱之中时突然疯狂地向后逃去,互相之间还发生了踩踏,哭喊声一片。
谢凝初站在混乱的中间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严世蕃竟是想用整个京城的老百姓来给回春堂陪葬。
“把所有接触过尸体的人扣起来关起来!”
谢凝初大声喊道:“顾云峥,不能让他们跑了!”
“跑出去一个,京城就完了。”
顾云峥没有丝毫犹豫。
长刀出鞘。
一道寒光划过天空,深深地插在了街上的青石板上,挡住了人们的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