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宝贝?那是索命的诅咒!”
摊主脑袋摇得像拨浪鼓。
“沙漠最深处的死亡之城,法老诅咒守卫着那里!进去的人,十个有九个回不来!前两年,有一队英国兵,骑着骆驼,带着枪,浩浩荡荡进去,结果呢?
就回来三个,还都疯了!满嘴胡话,说什么虫子……会动的沙子……木乃伊复活了……吓人得很!”
古德目光微动,继续追问:“具体在西南边哪个位置?总得有个地标吧。”
摊主犹豫再三,他盯着古德看,见古德不像开玩笑,才叹口气伸手指了个方向:
“往西南,一直走,进了大沙漠,起码七八天的骆驼路程。看到一座黑色的山,像被火烧过一样,绕过它再往西……
等到能看见三座并排的、像金字塔形状的山峰,哈姆纳塔……就在那
他顿了顿,又补一句:“先生,我看您不像坏人,听我一句劝,别去!那真不是活人该去的地方,死神阿努比斯在那里徘徊!”
古德没接这话,只是问:“黑山离这儿多远?”
“骑马得三天。”
摊主说,“骆驼慢些,得四天。路上没水源,得带够水。”
古德从口袋里掏出几个铜币,放在摊上:
“谢了。”他指了指几个中等大小的皮水囊,“这几个我要了。”
摊主收了钱,把水囊装好递过来。
古德接过,拎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他又在摊上挑了几个陶碗,一起买了,这才转身离开。
那摊主在他身后,还在一个劲地念叨着什么,像是在祈祷。
离开陶器摊,两人继续逛。
古德买了风干的羊肉,切成条,用油纸包着,硬邦邦的能当棍子使。
买了椰枣,一筐,甜得齁人。
买了面粉,粗磨的,带着麸皮。
还买了几样本地蔬菜,名字都叫不上来,看着绿油油的,摊主说能放好几天。
阿草在一个香料摊前挪不动脚。
摊子不大,木板搭的台子上摆着几十个布袋,敞着口。
里面是各种各样的香料,红的黄的棕的黑的,堆成小山。
味道浓烈,混在一起,冲得人鼻子发痒。
有辛辣的,有芳香的,有苦涩的,还有股说不出的怪异甜味。
阿草蹲在摊前,眼睛发亮。
她热爱厨艺,这些香料能让他更好的发挥厨艺。
她伸出手,这个袋子里抓一把,那个袋子里捏一点,放在鼻子下闻闻,又小心地放回去。
摊主是个胖大娘,裹着花头巾,看着阿草的样子直笑:
“姑娘,喜欢哪个?这都是好东西,做菜香,熏屋子也香。”
阿草抬头看古德,眼神可怜巴巴的。
古德叹气:“买点吧。”
阿草立刻笑了,一样抓了一小撮。胖大娘用油纸给她包成一个个小包,用草绳系好。
阿草抱在怀里,像抱着宝贝。
太阳开始西斜的时候,他们往回走。
回到他们停在僻静处的房车旁时,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。
无心在车里等得心焦,听到动静立刻拉开车门,见两人安然无恙,才长长松了口气:
“东家,阿草,你们可算回来了!咋样?”
“买了不少吃的。”
阿草把怀里抱着的大包小包放进车里,揉了揉发酸的胳膊。
“还打听到一个叫哈姆纳塔的地方了。”
古德把剩下的一个烤饼扔给无心,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,喝了口水,才不紧不慢地开口:
“在西南边的沙漠深处,离这儿远得很,骑骆驼得走七八天。”
“那咱们接下来就去哪儿?”
无心咬着饼,含糊不清地问。
“去是要去的,”古德点了点头,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深邃的光,“但不是现在去。”
“为啥?”无心咽下嘴里的食物,不解地问,“等啥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