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德嘴角勾起一抹略带神秘的弧度:“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现在去,可能白跑一趟。”
“等啥时机啊?”
无心挠了挠他的寸头,更加糊涂了。
古德却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没法说。总不能告诉无心,我看过电影,知道伊莫顿会被一群美国人唤醒,得等他们先动手,咱们再去捡现成的。
电影里的时间,他记不太清了。
大概是二十年代初?
现在是民国八年,1919年,时间好像差不多。
但具体哪个月,哪一天,那群人会进沙漠,他不确定。
现在去,如果伊莫顿还在棺材里躺着,那就是具干尸。
一具干尸能有多少神力?
得等他活了,闹起来了,那时候再出手,才能捞到好处。
“等该去的人去了。”古德含糊地说,“咱们跟在后面。”
无心似懂非懂,但没再问。
“先找个地方落脚。”
古德岔开话题,“在城里待几天,多听听消息,熟悉熟悉环境。”
无心哦了一声,虽然还是不太明白,但东家既然这么说了,肯定有他的道理:
“也对,咱这初来乍到的,是得小心点。”
阿草一边归置着买来的东西,一边想起个实际问题:
“老板,那咱们晚上住哪儿?车里倒是能睡,可总停在街上,太惹眼了吧?”
“找家旅馆。”
古德早有打算。
“车就停旅馆后院,给点钱就行。”
他们的房车在进城前就已经被古德用用系统模板调整,伪装成了一辆看起来有些笨重、但在这个时代并不算太突兀的欧式四轮马车,混在塞得港各式各样的交通工具里,并不算太起眼。
塞得港的旅馆不多,大多是为过往水手和行脚商人准备的,条件简陋。
古德挑挑拣拣,最后选了一家名叫“尼罗河旅馆”的两层小楼。
外墙刷着白灰,但已经斑驳脱落,门口挂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,光线摇曳。
老板是个留着大胡子的希腊人,能说几句带浓重口音的英语。
古德用英语跟他交流,租了两个相邻的房间,一间自己住,一间给无心。
阿草则坚持要回到伪装好的马车里,说是更自在。
古德又额外付了些钱,顺利地把马车停进了旅馆后院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。
房间狭小而简陋,一张硬板床,一个掉漆的木柜,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。
墙上糊着不知哪年的旧报纸,泛黄发脆,有些地方已经破损,露出底下土黄色的坯墙。
窗户是两扇对开的木板书,关不严实,夜晚沙漠的冷风丝丝缕缕地钻进来,带着沙尘的味道。
阿草探头进来看了看,小鼻子皱了皱,小声嘟囔:“这还没咱们车里干净舒服呢……”
“又不是让你长住。”
古德不以为意,随手掸了掸床板上的浮灰,“将就几天。”
第二天一早,天色微亮,三人便分头行动。
古德对无心和阿草吩咐道:
“无心,你去码头那边转转,那边水手多,三教九流消息灵通,听听有没有关于哈姆纳塔或者什么考古队的新鲜事。
阿草,你还去市场,跟那些卖东西的妇人聊聊,女人家之间容易说话,说不定能听到些男人不知道的闲话。”
“好嘞!”无心答应得干脆。
“知道了,老板。”阿草点点头。
“东家,那你呢?”无心问。
古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,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:
“我?自然是去体验一下这异域风情了。”
无心看着他,没说话。
但眼神里写着:你就瞎逛吧。
古德笑了笑,没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