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眼前神迹的愈合,绝非寻常。
“这世道,人人自顾不暇,”夏诺尔丢开染血的绷带,抬眼直视宁,语气带着玩味,“像你这样多管闲事的,倒是稀罕。”
“只是尽力而为,力所能及。”
宁的声音平稳,蕴藏着不容动摇的信念,“安宁道愿为无处可归之人,提供一方庇佑。”
“哦?”
夏诺尔忽然向前倾身,拉近了距离,声音压低,却字字清晰,“既以庇佑众生为念……为何你们还要进行武装起义?”
仿佛晴空骤起惊雷。
宁脸上那份亘古的慈和瞬间冰封。
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,周身散发出领导者的压迫感。
他死死盯住夏诺尔,一字一顿,寒意凛然:
“你究竟是谁?这件事又是从何得知?!”
看着如临大敌的宁,夏诺尔反而放松身体,向后靠去。
他苍白的脸上,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浅笑。
“这里谈话,似乎不太方便。”
他血眸映着窗外的光,语调轻松,“不如……换个地方,好好聊聊?”
安宁道教堂。
螺旋阶梯盘旋而上,石壁上光影摇曳。
夏诺尔跟随在宁的身后,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沿途所见的一切。
不同于寻常教堂的华丽肃穆,这里显得格外简朴宁静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书卷气息。
偶有身着素白长袍的教徒经过,见到宁时皆会驻足,恭敬地颔首致意,眼神真挚。
当他们看到宁身后的夏诺尔时,虽有些好奇,却也报以善意的微笑。
‘此人如此颇受爱戴,与原着记忆中那个被架空的象征性教主截然不同……’
夏诺尔心中暗自思忖,对世界的偏差有了更深的体悟。
最高层的阁楼房间陈设简单,一桌、两椅、一床,靠墙的书架上塞满了各式卷轴与书籍。
推开窗,便能俯瞰大半个安宁道教区的景象,炊烟袅袅,人流熙攘,竟有几分世外桃源的错觉。
“阁下,请坐。”
宁的声音将夏诺尔的思绪拉回。
他已在桌旁坐下,正用一把素陶壶沏茶,热气蒸腾,茶香清苦。
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,动作自然,并无一般领袖的刻意架子。
夏诺尔从善如流,坐下后并未立刻去碰那杯茶水,而是直接开门见山:
“宁教主,救命之恩,在下铭记。今日在此,你有何想问,我知无不言。”
他的坦荡和诚恳,瞬间打乱了宁原本准备好的、更为迂回的试探节奏。
宁执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他抬眼,仔细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。
如此主动……难道……
“阁下是副教主那边的人?”
他试探着问,语气依旧平和。
“我与安宁道并无瓜葛,来此纯属意外。”
夏诺尔摇头,否定了他的猜测。
“那你是从谁口中得知,安宁道即将起义的消息!”
宁问出了纠结的问题,这件事明明只有安宁道高层才知晓,行动甚至才刚刚开始。
“如何知晓,我暂时解释不清!”
夏诺尔无奈道,他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者吧,怕是会被当成神经病。
“不过,我清楚的是,你目前的处境很危险,伯里克想要取你而代之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