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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343章诱庄惊变,天还没有亮透(1/2)

天还没亮透,贝贝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。

她披上衣服开门,看见绣坊的学徒阿秀站在门口,脸色煞白,嘴唇直哆嗦:“阿贝姐,不好了!绣庄被人砸了!”

贝贝脑子里的睡意瞬间消散。她一把抓住阿秀的胳膊:“怎么回事?慢慢说!”

阿秀带着哭腔:“我也不知道,我刚到绣庄门口,就看见门被砸开了,里头乱七八糟的,绣架倒了,绣品扔了一地,还有——还有血!”

贝贝松开手,转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跑。阿秀在后面跟着,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
绣庄在一条僻静的弄堂里,是贝贝三个月前用积攒的工钱盘下来的一个小门面。门面不大,只有两间房,一间做铺面,一间做绣房。贝贝白天在原来的绣坊做工,晚上回来打理自己的绣庄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,但心里踏实——这是她自己的买卖,每一分钱都是自己挣的。

可此刻,绣庄的门大敞着,两扇门板一扇歪在一边,一扇倒在地上,门板上还有几个深深的凹痕,像是被人用重物砸的。贝贝的心猛地往下一沉。

她冲进铺面,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货架倒了,上面摆的绣品散落一地,有的被踩得满是泥脚印,有的被撕成几片。柜台被掀翻,抽屉里的针线剪刀滚得到处都是。墙上挂的那幅《水乡晨雾》——那是她最得意的作品,准备拿去参加开春的绣艺博览会的——被人用刀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,从画面正中央劈开,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
贝贝站在那幅绣品前,手指颤抖着伸出去,又缩回来。她不敢碰,怕一碰,那道口子会更大。

“阿贝姐……”阿秀在后面小声喊,“里屋也有……”

贝贝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进里屋。

里屋是绣房,五台绣架整整齐齐摆着,是她和几个绣娘平时做活的地方。可现在,五台绣架全倒了,有的断了腿,有的裂了架,上面绷着的绣品被扯下来,揉成一团扔在地上。墙角堆着的绣线被扯得乱七八糟,红的绿的蓝的缠在一起,像一摊烂泥。

而在绣房正中央的地上,有一摊暗红色的东西。

血。

贝贝的瞳孔猛地收缩。她蹲下去,用手指碰了碰那摊血迹,还是湿的,黏糊糊的沾在指尖上。新鲜的,不超过一个时辰。

“人呢?”她猛地站起来,“看门的张伯呢?”

阿秀摇头:“没、没看见……”

贝贝转身就往外跑。跑到门口,差点和一个人撞个满怀。

“阿贝姑娘!”那人一把扶住她,是隔壁杂货铺的王婶,脸色也很难看,“我刚才看见张伯被两个人架着往东边去了,他头上在流血,人好像晕过去了……”

贝贝的心又往下沉了一截。她抓着王婶的手:“往东边哪儿?您看清楚了吗?”

王婶摇头:“天太黑,我没看清。但那两个人穿着黑衣服,看着就不像好人。阿贝姑娘,你得罪什么人了?”

贝贝没回答,松开手就往东边跑。阿秀在后面喊她,她也没回头。

东边是一片老街区,弄堂七拐八绕的,住了不少人。贝贝一条弄堂一条弄堂地找,一边找一边喊:“张伯!张伯!”

没人应。

她找了两刻钟,腿都跑软了,嗓子也喊哑了,还是没找到人。天已经大亮了,街上的行人多起来,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。她靠在墙上,大口喘着气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
张伯是个孤老头子,无儿无女,在沪上漂了几十年,什么苦都吃过。贝贝盘下绣庄后,看他可怜,就雇他来看门,管吃管住,一个月再给几个零花钱。张伯感激得不行,逢人就说阿贝姑娘是个好人,把绣庄当成自己的命根子,每天晚上都要起来巡查好几遍,生怕出什么事。

可现在,他为了保护绣庄,被人打伤了,还被人架走了。

贝贝攥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里。

“阿贝姑娘?”

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。贝贝回头,看见沈默言站在不远处,眉头微微皱着。
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贝贝脱口而出。

沈默言走过来,说:“我去绣庄找你,看见门被砸了,就顺着路找过来。出什么事了?”

贝贝张了张嘴,想说,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沈默言看着她,目光里带着几分关切,还有几分探究。他等了一会儿,见贝贝不说话,便说:“先回去看看。路上说。”

两人往回走。贝贝把早上的事说了一遍,说到那摊血迹的时候,声音有点发抖。沈默言听着,脸色越来越沉。

“张伯平时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?”他问。

贝贝摇头:“张伯人很好,从不得罪人。”

“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?”

贝贝愣了一下,想起昨晚码头上的事,想起胡德彪那张阴阳怪气的脸。她说:“昨晚胡德彪来查我的货,说是有人举报走私。后来你来了,货要回来了。”

沈默言点点头,没说话。

贝贝看着他,忽然问:“沈先生,你是不是知道什么?”

沈默言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胡德彪背后有人。至于是谁,我还在查。”

贝贝心里一动。她想起沈默言昨晚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有人盯上你了”。她问:“是赵坤吗?”

沈默言看了她一眼,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:“你认识赵坤?”

贝贝摇头:“我不认识他。但我听说,当年莫家的事,就是他干的。”

沈默言停下脚步,看着她,目光变得复杂起来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说:“阿贝姑娘,你知道的不少。”

贝贝没说话。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赵坤这个名字。也许是因为昨晚的事,也许是因为那个压在心底的疑问——如果她真的是莫家的孩子,那赵坤就是害得她家破人亡的仇人。

两人沉默着走回绣庄。门口围了一圈人,都是附近的街坊邻居,看见贝贝回来,纷纷让开道,七嘴八舌地问:

“阿贝姑娘,出什么事了?”

“找到张伯没有?”

“要不要报官?”

贝贝挤出一丝笑容,说:“没事,我会处理的。大家散了吧。”

街坊们慢慢散了。贝贝走进绣庄,看着满地的狼藉,忽然觉得浑身发软。她扶着墙,慢慢蹲下来,把头埋进膝盖里。

沈默言站在门口,没有进来。他就那么站着,看着贝贝蜷缩成一团的背影,目光里闪过什么,又很快隐去。

过了很久,贝贝站起来,开始收拾地上的东西。她把散落的绣品一件件捡起来,拍掉上面的灰,叠好放在一边。把倒下的绣架扶起来,试着看看还能不能修。把缠在一起的绣线慢慢解开,一根根绕好。

沈默言走过来,弯腰帮她捡。

“你不用——”贝贝想说不用麻烦你,但沈默言已经捡起一幅绣品,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泥脚印,轻轻拍了拍。

两人默默地收拾着,谁也不说话。阳光从门口照进来,照在地上那摊血迹上,已经干了,变成暗褐色的一片。

“阿贝姐!”阿秀的声音从外面传来,带着惊喜,“张伯找到了!”

贝贝扔下手里的东西就往外跑。跑到门口,看见阿秀搀着一个人走过来,正是张伯。张伯头上缠着一圈白布,布上渗出血迹,脸色蜡黄,但眼睛还睁着,看见贝贝,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。

贝贝快步上前扶住他:“张伯,您怎么样?伤得重不重?”

张伯摇摇头,声音虚弱:“没事,没事……就是破了点皮……阿贝姑娘,绣庄……”

“绣庄没事,”贝贝说,“您别担心,先进屋歇着。”

她把张伯扶进里屋,让他坐在椅子上。阿秀端来一碗热水,张伯接过去,手抖得厉害,水洒出来一半。

“张伯,”贝贝蹲在他面前,轻声问,“昨晚出什么事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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