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梳着端庄的圆髻,只簪了一支羊脂白玉兰花簪并两朵米珠小簪花,耳上一对简单的珍珠耳坠,腕间一只通透的翡翠镯子。
通身上下,颜色素净,首饰精简,却偏有种“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饰”的高华气度。
乔婉眉眼沉静,唇角带着恰到好处的浅笑,既不过分热络,也不显得疏离,行走间裙裾不动,环佩无声,那份从容与威仪,是再华贵的衣饰也堆砌不出的。
而她身边的江砚,则让在场许多夫人小姐眼前一亮,乃至屏息。
少年身量已初显挺拔,穿着一身雨过天青色的锦缎直裰,腰束玉带,身姿如竹。
他面容清俊,一双眼睛深邃而明亮,鼻梁高挺,唇色淡红。
最难得的是那份气质。
既有少年人的清朗干净,又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与内敛。
江砚目不斜视,安静地随在娘亲的身侧,偶尔目光掠过满园秋菊,带着欣赏,却无半分轻浮之态。
这对母子一出现,方才还环绕在苏晚晴身边的那些恭维声,瞬间像是被风吹散了一般。
众人的注意力全被吸引了过去,低声的惊叹与议论嗡嗡响起。
“快看,燕王妃和世子来了!”
“燕王妃这通身的气度……真真是……”
“燕王世子竟这般俊秀?”
“早就听说燕王妃会调理人,瞧把世子教养得多好!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天家贵胄风范啊……”
几位有头脸的夫人已经主动迎了上去,笑容满面地与乔婉见礼寒暄。
乔婉一一应对,言辞得体,态度温和,既不过分亲热,也绝不冷落任何一人。
江砚则跟在身后,有礼地向各位长辈问安,声音清朗,举止有度,又引来一片称赞。
苏晚晴被冷落在原地,方才还簇拥着她的人此刻都围到了乔婉那边,不由得僵了脸色。
她看着乔婉那身看似素淡实则处处讲究的装扮,看着江砚那引人注目的风姿,再看看自己身上这刻意堆砌的华丽,只觉得一股邪火混合着难言的羞耻感直冲头顶,烧得她眼睛都红了。
区区一个商户女,竟又抢了自己的风头?
还有那个江砚……
苏晚晴不由自主地又瞥了一眼俊秀不凡的江砚,心中更是嫉恨如狂,为什么乔婉能有这样出色的儿子?
不远处的柳如珠也看呆了,她扯了扯柳芊芊的袖子,好奇问道:“喂,那个跟在燕王妃身边的小公子是谁?长得可真俊,我以前怎么没见过?”
柳芊芊的目光也落在江砚身上,心中评估着。
这位世子爷,样貌气度确是一等一的,更难得的是那份沉静,绝非寻常纨绔可比。
她听到柳如珠的问话,眼底掠过一丝讥诮,面上却柔和极了。
“妹妹,那位是燕王世子,江砚。平日多在书院进学,甚少出席这等宴会。”
柳芊芊见她蠢蠢欲动,心中冷笑。
这个蠢货,怕是又起了不该有的心思。
柳如珠果然眼睛更亮了,喃喃道:“燕王世子啊……怪不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