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下人通传道:“公主殿下驾到——”
众人立刻敛容肃立,望向主位方向。
只见永宁公主在宫人的簇拥下款款而来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杏黄色宫装,裙摆绣着大朵的金色菊花,头戴赤金牡丹冠,雍容华贵,明艳照人,眉宇间既有公主的矜贵,又有几分爽朗之气。
“参见公主殿下,殿下万福金安。”众人齐声行礼。
“都免礼吧。”永宁公主笑容明媚,抬手示意,“今日菊花开得正好,本宫请诸位来,便是同赏秋色,不必拘礼,自在些好。”
永宁公主的目光扫过全场,在乔婉和江砚身上略微停留,笑意加深。
“燕王妃,世子,快请入座。”
乔婉带着江砚谢恩,在靠近主位的上席坐下。
永宁公主又与其他几位地位较高的宗室夫人、诰命寒暄几句,宴会便算正式开始了。
酒过三巡,馆内气氛渐热。
永宁公主兴致颇高,笑道:“如此良辰美景,菊香袭人,若无诗词助兴,岂不辜负?”
“不如就以菊为题,诸位即席赋诗,或七言,或五律,或词令,皆可。不拘一格,只求尽兴。”
“作得好的,本宫自有赏赐。”
此提议一出,席间顿时活跃起来。
文人雅士摩拳擦掌,闺秀们也想一展才情,即便不作诗的,也准备看好戏。
苏晚晴憋着一股劲,她自诩才女,早就准备了几首咏菊诗,此刻便想拔得头筹,压过乔婉。
不过,她乃京中贵女,就算再心动,也不至于第一个出头的。
那不合规矩。
不料,坐在对面的李韬却是个混不吝的,可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,直接站了起来,朗声道:“公主殿下,诸位,在下不才,愿抛砖引玉,献丑一首。”
苏晚晴微微蹙眉,只觉得他愈发粗鄙了。
再说了,他就是一个纨绔,懂什么作诗呀,可别丢死人了。
在众人的注目中,李韬踱了两步,摇头晃脑地吟道:
“金秋十月菊花开,千姿百态迎客来。黄如金,白如雪,紫如霞,色色动人怀。公主设宴真豪迈,宾主尽欢乐开怀。”
诗一吟完,他自己先抚掌得意。
席间却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寂静。
这……这也能算诗?
通篇打油,辞藻堆砌,毫无意境可言,最后两句更是生硬地拍马屁,俗不可耐。
众人或以袖掩面,或低头喝茶,掩饰尴尬。
永宁公主嘴角微抽,幽幽道:“李公子倒是直抒胸臆……”
李韬像是听懂了,又像是没听懂,反正更得意了。
苏晚晴见状,心中对李韬的鄙夷达到了顶点,连带对安排这门亲事的娘也生出了怨怼。
就这种货色,也配与她相看?
简直是对她的侮辱!
苏晚晴打定主意,宴会结束后定要跟娘大闹一场。
这时,席间已有几位公子小姐相继赋诗,水准虽有高下,但都比李韬那首强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