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餐车的咖啡只能让你看到‘真实的时间’,但无法捕捉、使用它,”老约翰摇头,“你需要一件能承载‘真实时间’的容器,然后将它注入列车长的核心。”
“容器...”江齐之突然想起什么,从怀里掏出那枚银质怀表。
玫瑰与荆棘的图案,在锅炉火光的映照下,闪烁着微光。
“这个...可以吗?”
老约翰的独眼猛地睁大,他一把抢过怀表,凑到眼前,手指颤抖地摩挲着表盖上的纹路。
“玫瑰...荆棘...时间的囚徒与解脱的象征...”他喃喃自语,然后猛地抬头,眼里满是狂热,“可以!这个可以!这是专门用来承载和凝固时间的宝物!你从哪里得到的?”
“一个...朋友送的。”江齐之没有多说。
“好,好,好!”老约翰连说三个好字,将怀表还给江齐之,“有了这个,你就有机会,但记住,使用时之容器需要付出代价。”
“什么代价?”
“你的时间,”老约翰盯着江齐之的眼睛,“每使用一次,你就会永久失去一部分时间,可能是寿命,可能是记忆,也可能是...你存在的‘可能性’。你想好了吗?”
江齐之握紧怀表,感受着金属表壳传来的冰凉触感,他点了点头。
“我想好了。”
钟表之间在第三节车厢,但要去那里,必须先通过锅炉房后方的那扇小门。
小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、向上倾斜的金属楼梯,楼梯两侧的墙上布满了管道,管道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锈垢,有些地方还在渗漏,滴下暗红色的锈水。
楼梯很长,仿佛没有尽头。
江齐之等人爬了足足十分钟,才看到顶端有一扇门。
门上没有把手,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凹槽,凹槽的形状...
正是一枚怀表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江齐之深吸一口气,从怀里掏出银质怀表,对准凹槽按了进去。
“咔哒。”
怀表嵌入凹槽的瞬间,门上的纹路突然亮起暗金色的光。
那些纹路像是活了过来,就像血管一样跳动着,从怀表的位置向四周蔓延,很快覆盖了整个门板。
然后,门缓缓向内打开。
没有声音,没有气流,门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开了,露出后面的景象。
江齐之等人屏住呼吸,踏入门内。
然后,他们愣住了。
门后不是房间,而是一个...空间。
一个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的空间。
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,没有墙壁,没有地板,没有天花板。
有的只是无数个钟表,大大小小、各式各样的钟表,悬浮在虚空中,缓慢地旋转、公转、自转。
有的钟表是古朴的座钟,钟摆在无声摆动;有的是老式的怀表,表盖开合;有的是数字电子表,红色的数字在不断跳动;还有的是沙漏,沙粒在里面流淌。
所有的表显示的时间都不一样。
有的指向凌晨三点,有的指向正午十二点,有的指向黄昏六点,还有的...指针在疯狂旋转,根本看不出时间。
而在这些表的中央,悬浮着一个人。
他背对着江齐之等人,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列车长制服,头戴大檐帽,站得笔直。
他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、皮质封面的册子,正在一页页翻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