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寒酸啥?”杜康提着酒坛从外面进来,坛口封着红布,“咱们这儿有酒有画,有孩子有笑声,比那些高门大院热闹多了。”他把酒坛放在桌案上,拍了拍,“这是用渠水酿的新酒,刚出窖,等会儿给大家尝尝。”
正说着,张大爷拄着拐杖,带着几个孩子走了进来。孩子们手里捧着野栗子,是早上在山上捡的,壳上还沾着泥土。“伯邑考,浅?姑娘,你们看我们捡了多少!”最小的孩子举着颗圆滚滚的栗子,献宝似的递过来。
张大爷笑着说:“孩子们说,要把栗子埋在宗堂的院子里,明年说不定能长出栗子树呢。”
“好啊。”伯邑考蹲下身,接过栗子,“咱们现在就去埋。”
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院子里,孩子们抢着用小铲子挖坑,伯邑考则在一旁指导:“坑要挖深点,不然会被老鼠刨走。”浅?找来几块平整的石头,在埋栗子的地方围了个小圈,“这样明年就能找到这儿了。”
书生站在廊下,看着这一幕,手里的毛笔在宣纸上轻轻点了点,像是在记录什么。茧风靠在门框上,嘴角噙着笑,手里还把玩着新做的陀螺,木头的纹路在阳光下清晰可见。
杜康打开酒坛,一股醇厚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。他给每个人都倒了一小碗,连张大爷也有份,只是碗里的酒浅得像一层水。“尝尝,这酒甜着呢,不辣。”
孩子们不能喝酒,浅?便给他们冲了蜜水,用的是新摘的野蜂蜜,甜得沾嘴唇。
张大爷抿了口酒,咂咂嘴:“好酒,比城里酒馆卖的强多了。”他看着院子里追逐打闹的孩子,又看了看墙上的画,忽然叹了口气,“以前总觉得,宗堂就得肃穆,规矩得大,没想到……”
“没想到这样也挺好,是吧?”书生接话道,眼里带着笑意,“其实啊,不管是高门大院还是柴门小户,日子过得热乎,心里踏实,比啥都强。”
伯邑考点点头,目光落在院角那棵新栽的栗子树上——其实只是个小土堆,上面插着块木牌,写着“栗子树”三个字。他想起刚来时的忐忑,想起那些关于“宗门”的沉重规矩,再看看眼前的景象,忽然觉得,所谓的“传承”,未必是雕梁画栋、戒律森严,或许就是这样,把日子过成诗,把温暖传下去。
午后,孩子们在院子里玩“老狼老狼几点了”的游戏,笑声震得廊下的麻雀都飞了。浅?和几个妇人坐在门槛上,择着新采的青菜,说笑着谁家的庄稼长得好,谁家的孩子又长高了。
伯邑考坐在画墙前,拿出一本厚厚的牛皮纸本子,开始记录今天的事。他给这个本子起了个名字,叫“宗卷”,里面没有刻板的教条,只有流水账似的日常:“今日埋栗子三十颗,杜康新酒出窖,味甘……”
写到一半,他忽然停住笔,抬头看向窗外。阳光正好,孩子们的笑声穿过窗纸,像一串清脆的铃铛。他笑了笑,在本子上添了一句:“暖阳满院,岁月绵长。”
或许,这就是他们想要的“宗门”。没有惊天动地的伟业,没有尔虞我诈的纷争,只有一院暖阳,一群家人,把平凡的日子过成值得珍藏的宗卷,代代相传,生生不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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