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早去送。”伯邑考喝着粥,忽然想起什么,“张大爷的柴火垛该补了,我去后山砍些枯枝。”
浅?立刻接话:“我去摘些野菊花,晒干了给瞎眼婆婆泡茶,她总说上火。”
李婶笑着点头,往灶膛里添了最后把柴:“你们啊,倒比我这老婆子还操心。”火光照着她的白发,像落了层雪,却暖得很。
第二日天刚亮,伯邑考就背着柴刀往后山去。晨露打湿了裤脚,草叶上的水珠顺着刀鞘往下滴,却挡不住脚步轻快。他知道张大爷爱用松枝引火,特意往松林深处走,那里的枯枝干透了,烧起来“噼啪”响,还带着松脂香。
浅?挎着竹篮去采野菊花时,露水还凝在花瓣上,晶莹得像碎钻。她专挑开得最盛的掐,指尖沾着菊香,篮子渐渐满起来,像装了半篮阳光。路过溪边时,见小柱子蹲在石头上,手里拿着根木杆,正往水里戳什么。
“在干嘛呢?”她走过去问。
小柱子举着木杆得意地笑:“我在钓虾!伯邑考大哥说,虾肉剁碎了能做馅,包在豆沙包里肯定香。”
浅?被逗笑了,帮他把竹篮放在石头上:“小心摔下去,我帮你看着。”阳光穿过水面,照得虾子的银须都清清楚楚,小柱子的木杆刚伸过去,虾子“嗖”地就躲进石缝里,惹得两人直笑。
日头爬到头顶时,伯邑考背着半捆松枝回来,柴捆上还缠着几串野葡萄,紫莹莹的,是给孩子们留的。浅?的竹篮里,野菊花和钓来的虾挤在一起,虾子的银白衬着菊的黄,好看得很。
李婶的豆沙包刚出锅,白胖的团子上点着红点,掰开一股豆沙甜香涌出来。浅?捡了个最热的,用帕子包好:“我先给瞎眼婆婆送去,趁热吃才香。”
伯邑考扛着松枝往张大爷家去,路过打麦场时,见几个老人正坐在石碾上晒暖,手里捏着旱烟杆,说笑着谁家的豆子收得多。他笑着打招呼,老人立刻往他手里塞了把炒花生:“刚炒的,你尝尝。”
张大爷见他扛着松枝来,赶紧往屋里让:“快进来喝碗茶,我刚泡的野菊,是浅?丫头上次送的。”茶碗里的菊花浮在水面,像朵刚开的花,香得清冽。
伯邑考帮着把松枝码在柴垛上,码得整整齐齐,像搭了座小塔。张大爷看着柴垛,忽然叹道:“你们啊,比亲儿女还贴心。”
浅?给瞎眼婆婆送完包子回来时,正撞见这一幕。她站在院门外,见伯邑考帮着老人扫院子,阳光落在两人身上,像盖了层暖被,忽然觉得,日子就像这松枝火,不用多旺,却总能在冷的时候,烘出满室的暖。
灶房里的豆沙包还冒着热气,野葡萄的甜混着菊香漫了满院,风过时,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,像在说这日子的好——不用戏台上演的那般热闹,却在柴米油盐里,藏着数不清的甜。
瞎眼婆婆坐在炕沿上,指尖捏着浅?送的野菊花,凑近鼻尖轻轻嗅着,嘴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:“这花香得正,比去年的野菊浓些。”她摸索着把菊花放进陶罐,动作熟稔得像看见一样,“等晒干了,给你李婶也装一荷包,她总说夜里睡不安稳。”
浅?帮着把豆沙包摆在粗瓷盘里,笑着应:“我摘了不少呢,够您和李婶喝一冬的。”窗外的阳光落在婆婆银白的头发上,像撒了把碎金,她忽然想起什么,从兜里摸出颗野葡萄:“婆婆尝尝,后山摘的,甜得很。”
婆婆把葡萄放在嘴里,慢慢抿着,忽然抓住浅?的手:“丫头,你伯邑考是个实诚人,你们……”话没说完,就被院外的脚步声打断——伯邑考扛着捆晒干的艾草进来了,说是给婆婆熏屋子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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