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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安符贴好的夜(1/2)

给老槐树开光的那天,天刚蒙蒙亮,石坚就跟着九叔往镇西走。他穿了身新做的青布道袍,是张真源和严浩翔用布料改的,袖口还绣了个小小的太极图——宋亚轩绣的,针脚歪歪扭扭,却透着股认真劲儿。

老槐树长得比三层楼还高,枝桠盘错,像只张开的大手托着天。树下围了些村民,手里捧着香烛,见九叔来了,纷纷拱手:“九叔,可算把您盼来了。”

“这树近来总在夜里掉叶子,”村长搓着手说,“怕是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
石坚蹲在树根旁,指尖摸着粗糙的树皮,突然皱起眉:“不是邪祟,是树芯空了,养分跟不上。”他抬头看九叔,“得给它喂点东西。”

“喂东西?”贺峻霖拎着个竹篮走来,里面装着糯米、清水,还有从机械城带来的营养液(是易烊千玺偷偷塞给他的),“给树喂糯米?”

“不止。”石坚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,里面是他连夜研的草木灰,混着朱砂,“草木灰补土,朱砂镇气,再浇点阳气足的水……”他看向贺峻霖的竹篮,“那瓶亮晶晶的东西,能给它吗?”

易烊千玺点头:“这是植物营养液,能促生长。”

众人七手八脚忙活起来。张真源和刘耀文挖坑,把草木灰和朱砂埋进树根;丁程鑫和严浩翔抬水,往坑里浇糯米水;贺峻霖小心翼翼地倒营养液,生怕浇多了;宋亚轩蹲在树下,给树干系红绳,绳结打得像他绣的太极图,歪却结实。

九叔站在树前,手里捏着桃木剑,开始念开光咒。石坚站在他身侧,跟着低声念,声音虽轻,却字字清晰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落在两人身上,像披了层金纱。

突然,一阵风吹过,老槐树的枝桠轻轻摇晃,竟有新芽从枯枝上冒出来,嫩得像翡翠。村民们惊呼起来,石坚看着那抹新绿,嘴角忍不住翘起来,悄悄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发芽的小树苗。

开光结束后,村民们非要留他们吃饭。院子里摆了张长条桌,端上来的菜全是地里种的:炒青菜、炖土豆、蒸南瓜,还有一大盆玉米粥,香得人直咽口水。

石坚被按在主位,村民们轮流给他敬酒(其实是玉米汁),说他是“年轻有为的石道长”。他脸红得像庙里的关公,却没推辞,一杯杯喝下去,末了从怀里掏出叠平安符,是他昨晚画的,虽然歪歪扭扭,却用了真朱砂:“这个……给大家,保平安。”

村民们欢天喜地接过去,贴在门楣上,像得了宝贝。

回义庄的路上,石坚脚步有点飘,怀里的笔记本露了个角,上面新写了行字:“原来帮人,比害人舒坦多了。”旁边画了个举着符的小人,笑得牙都露出来了。

小女孩鬼魂飘在他肩头,手里举着片刚摘的槐树叶,叶面上还沾着露水,在阳光下闪得像碎钻。石坚把树叶夹进笔记本,突然停下来,对九叔说:“师父,我想跟您学画符。”

九叔脚步一顿,回头看他,眼里的笑意藏不住:“好啊。不过得先练字,你那符画得,还没宋亚轩的红绳结规整。”

石坚挠挠头,没反驳,只是脚步轻快了些。远处的义庄升起炊烟,沈腾和马丽的笑声飘过来,夹杂着华晨宇的歌声,热闹得像过年。

他摸了摸怀里的平安符——还剩最后一张,是他特意留的,想贴在布兔的耳朵上。那只缺耳朵的布兔,此刻正躺在义庄的窗台上,晒着太阳,等着它的新符咒呢。

月光爬上窗台时,石坚的平安符终于贴好了。符纸有点歪,却牢牢粘在布兔耳朵上,像给它戴了朵小黄花。小女孩鬼魂趴在布兔旁边,光点在符纸上蹭来蹭去,符纸竟微微发亮,映得石坚的笔记本也暖融融的。

他翻开本子,在最后一页画了个大大的笑脸,把槐树叶夹在里面,然后合上本子,放在枕头底下。窗外的老槐树沙沙作响,像在哼着温柔的歌。

今夜,石坚睡得很沉,梦里全是槐树叶的清香,和平安符上跳动的微光。

槐树新芽的翠色,连着几晚都染进了石坚的梦里,带着泥土和阳光混合的、微涩的清香。醒来时,枕下笔记本的硬壳边角硌着后脑勺,却让人莫名心安。

开光法事过后,石坚在镇上的“名气”似乎悄悄变了味道。不再是以前那种令人侧目、带着畏惧的“邪门小道”,而是成了“九叔身边那个懂点门道、手脚勤快、话不多却挺实在的年轻人”。走在青石板路上,偶有相熟的摊贩会笑着招呼一声“石师傅”,塞给他个新摘的果子或一把炒得喷香的南瓜子。

这感觉新奇又熨帖。石坚起初有些无措,只会僵硬地点头,接过东西,憋出一句“多谢”。渐渐地,他也学着九叔的样子,微微颔首,甚至能回一句“生意兴隆”或“您慢走”。贺峻霖说他“越来越像个人了”,虽是好意,却让石坚耳根发热,低头摆弄怀里布兔的那只缝好的粉耳朵。

九叔当真开始教他“正经”画符了。学的第一道符,不是驱邪镇煞,而是最简单的“净宅符”。

“画符先画心,”九叔铺开黄纸,磨墨的动作不疾不徐,“心正则笔正,意诚则气灵。这净宅符,求的是家宅安宁,气息清和。下笔时,要想着窗明几净,炊烟温暖,家人笑语,猫狗安眠。”

石坚屏息凝神,看着九叔运笔。老人的手腕沉稳有力,朱砂在黄纸上流淌,勾勒出的线条圆融饱满,不见丝毫凌厉锋芒,却自有一股端正祥和之气。符成,隐隐有淡金色的微光在符文间流转一瞬,随即内敛。

“你来试试。”九叔将笔递给他。

石坚接过笔,手指有些僵硬。他努力回忆九叔所说的“窗明几净”“家人笑语”,脑海中却先闪过义庄里马丽炖肉时锅铲碰撞的铿锵,沈腾和秦霄贤插科打诨的笑闹,张艺兴不成调的吉他声,还有小女孩鬼魂阿水飘过时带起的细微凉风……这些画面杂乱,却鲜活温暖。

他吸了口气,落笔。

笔尖触纸的瞬间,手腕还是习惯性地带出了一丝过去画阴损符咒时的锐利转折。他心下一惊,连忙调整,试图模仿九叔的圆融。结果画出来的线条,时而僵硬,时而软塌,中间的符文结构更是歪斜得厉害,整张符看起来像个打瞌睡的胖娃娃,憨傻有余,灵韵全无。

石坚看着自己的“杰作”,脸涨得通红,恨不得把纸揉成一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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