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行！”郑遐只吐出两个字，语气干脆利落，不卑不亢，既不刻意迎合，也不显露慌乱，恰好接住了拉赫曼的审视。

这个答案正中拉赫曼下怀——他早便断定这两人是走私圈的人。拉赫曼眉头依旧拧成一团，语气里还是探究：“我走边境七八年，从没见过带两部卫星电话走散货的同行。你们那点货我查过了，就是些普通手机，值不了多少钱。冒这么大风险翻越喜马拉雅山，挣的钱恐怕还不够买一部卫星电话吧。”

“想得到我的赦免，就必须老实交代，别跟我耍花样！”拉赫曼眼底的精明流露无疑。

洛桑掰着薄饼，机械地送入嘴里，心里却有些不安——这确实是个绕不开的梗，他倒要看看郑副乡长能怎么圆这个谎。

郑遐冲着拉赫曼竖起大拇指，语气带着几分赞许：“拉赫曼先生，您果然是精明的生意人，一眼就看出了破绽。没错，我们这次来卡姆拉西地区，根本不是为了走散货，而是特意来寻找长期合作伙伴的。”

郑遐语气很自然：“原本带了许多样品，可路上遭遇印度兵追杀，慌乱中全丢了。你看到那些手机，只是漏在包里的一部分零头而已。”

寻找合作伙伴？“扎西”先生的话引起一伙孟加拉人的窃窃私语。难道他们是做大生意的？

拉赫曼眼珠转了转，追问：“你们老板是谁？具体做什么货？”

“我们老板，就是之前和你通电话的那个人，他叫杰布。他什么都做。”郑遐语气坦然，仿佛“杰布”确有其人。洛桑差点喷笑出来，连忙捂住下巴——好家伙，居然把简朴编化成“杰布”，这谐音梗用得够溜，算你能编！

拉赫曼一听“杰布”二字，情绪瞬间激动起来，猛地拍地骂道：“哈！那个杰布也不是好东西！他在电话里冒充阿米特骗我，比你们还狡猾！”

才让连忙上前打圆场：“拉赫曼先生，您先别生气，让扎西先生把话说完，说不定他说的合作，能让您挣大钱呢。”

“你也不是好东西！”拉赫曼转头瞪着才让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每月给你300美金工资，一分都没少过，你居然帮着外人坑我！”

才让连忙辩解：“不是的拉赫曼先生，我连枪都不会开，哪敢坑您？当时印度兵追得紧，子弹在耳边飞，我只是跟着同族逃命才跟他们走在一起的……”

“闭嘴！我现在很难再信你了！”拉赫曼厉声打断。

才让不敢再吭声。

郑遐一看拉赫曼怒气又起来了，连忙道：“拉赫曼先生！你难道不想挣钱吗？挣大钱！挣很多很多钱！”

郑遐胳膊肘捅了一下才让：“快！把这个话翻译给他听。”

果然，拉赫曼安静下来了，但是说话依旧带着火气：“说清楚，你们怎么让我挣钱？哦不——是怎么赔偿我的损失！”

“好吧拉赫曼先生，我继续我刚才的话题。”郑遐话说得很慢，尽量让才让翻译得精准。

“我们打算在藏南找有实力的长期合作伙伴。很多生意可以做。我们可以做二手车、电器、手机、对讲机、电脑配件、五金材料……很多很多。只要是中国商品，应有尽有。”

郑遐抛出诱饵：“尤其是二手日本汽车，在印度本土需求量极大，利润能翻两三倍。中国境内有许多二手TOYOTA、NISSAN、……”

“等等！”拉赫曼猛地挥手打断，眼神里满是嘲讽，“扎西先生，你当我是傻子吗？”

“您怎么这么说话拉赫曼先生？”郑遐不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