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免了。”

云澈不想被人跪，感觉折寿，但对方却没有依言止住动作。

“还请夫人恕罪，受了小人初次见面的大礼，日后再施恩德，小人再不敢不从。”

来福嘴上告罪，结结实实磕了认主的头，然后才起身躬着腰低头站一边。

让云澈能看清他的脸，又不至于挡了门外光线，这是一个很考验技巧的站位。

王婶从他进来磕头认主就眼皮子直跳，再一看他这内行站位，心里突突。

直娘贼！

好会献殷勤！

她现在磕还来不来得及？

不知道王婶内心的职场压力，云澈对来福管事的这一套动作没有太大感觉，充其量觉得这人重规矩，大概是个老实本分的。

“刚才王……”

他下意识想称呼王婶，却被身旁的人打断话茬。

“王妈妈，或者王妈也行。”

王婶轻声提醒道，在山上也就算了，没什么规矩，在山下不亲不故的叫王婶，没个说法。

云澈嘴角一抽，明白了她的意思——工作的时候称植物。

“嗯，刚才王妈把中院的人事跟我说了一下，你那边儿是什么章程。”

顺着王婶的意思称了职务，他问起了前院安排。

来福一躬身，开始汇报前院人事。

“马房里四人，两人负责喂马照料，两人负责驾车外出，无事则一同照料马匹和修缮保养车驾。

后门看守四人，轮班换岗，前门门房六人，亦是轮班换岗。

负责跑腿的小厮有四人，两个跟着老爷，两个在中堂过道候着夫人差遣。

其外还有轮班值守的护卫，却是不归小人管，他们也不进院，只在院子前后把守巡视，大约有三四十人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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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福手下前后加起来有十八个，王婶手下十个，明显少了近一半人手。

不过没办法，现在这世道女人的存活率远低于男人。

大多数活下来的女人，要么有强大的男人庇护，要么自己有本事有依靠，例如柳厨娘。

单靠自身武力活下来的也不是没有，只是实在太少了。

“嗯，你们吃饭怎么安排的？”

昨天他没看仔细，不知道除了中院还有没有厨房。

如果没有别的厨房，这几十口子吃喝全靠柳厨娘和三个半大丫头是不行的，太累人了。

“回夫人话，承蒙老爷开恩，我们这些侥幸有家眷又不方便出来做事的，都安置在后院，她们负责做我们的饭食。”

来福回话时不住擦眼，像是有什么隐情。

云澈转头看向王婶，后者见状附耳道：“身体有残缺的或容貌有损，也有像柳厨娘的小儿子那样的。”

“嗯，这样也好，但要是忙不过来就说一声，院里这么多人都可以抽去帮把手，我们两个没那么多规矩。”

“是，多谢夫人恩德。”

来福又是一躬身，见上首没什么事安排，才告退离去。

云澈翻着账本又问了下才发现，虽然王婶人没有来福管的多，但她从旁协理了财政大权——库房！

前院陆鸣没有设库房，只有中院有，中院的库房归云澈管。

所以，王植物竟是丝毫不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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