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在,他便是“等候中的正室”苏清辞。
锁的冰凉,提醒着他的“未完成”与“被保管”。
锁的存在,是他一切“媚”与“妖娆”得以合法、合规绽放的“授权”与“边界”。
他的“媚”,他的“性感”,他的“妖娆”,而今完全成了此枚“锁”的外在彰显与功能延伸。他以极致的女性化演作,来“诠释”与“美化”此枚锁所代表的一切——等候、纯贞、被绝对占有。他的妩媚,是锁的妩媚;他的诱惑,是锁所代表的“未启封的珍藏”的诱惑。
“前尘尽销,雌名永锢”
夜,苏曼卿难得有闲,斜倚于榻上,掌中把玩着一枚新得的玉饰。苏清辞跪坐于地毯上,轻柔地为她按抚小腿。他的举动娴熟而恭顺,低眉顺目,长发若瀑般垂落,露出一段素白纤秾的后颈。
室内光柔和,香氛袅袅。一切皆是如此宁谧、谐和,恍若一幅古式的仕女侍主图。
苏曼卿的目光落于他身,停留片刻,忽启唇,声线平淡:“清清,你可尚记着…你原来唤作何?”
苏清辞按抚的举动无有分毫停顿,他抬起头,望向苏曼卿,眸中是一片纯然的、略带茫然的驯顺。他偏了偏头,恍若在卖力回思,而后露一个略带赧然的、驯顺的笑靥。
“妻主…”他的声线轻软,带着一丝未定的撒娇意味,“清清…不就是清清么?是妻主予清清取的名讳呀。”
他的回应,自然而然,无有分毫迟疑与伪饰。彼非是刻意的回避,而是真真…记不清了,或言,彼个“原来的名讳”,对“苏清辞”而言,已毫无意涵,不值得占据哪怕一丝一毫的记忆空间。
苏曼卿望着他,良久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难以察的弧度。那是一股对作品告成度的最终称意。她伸出手,冰凉的手抚过苏清辞的面颊。
“嗯,”她道,“你是清清。我的清清。”
苏清辞驯顺地将面颊贴于她的掌,发出一声满足的、猫儿般的喟叹。他的手,下意识地抚上己身的小腹,隔着衣料,感受着彼枚锁的轮廓。
沈清辞…是何人?
不紧要了。
他是苏清辞。苏曼卿的苏清辞。一件等候着最终“圆满”、被永久“锁”定了身份与命运的“个人物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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雌名永锢,前尘尽销。漫长的“雕琢”与“驯育”,已将“沈清辞”的一切痕迹自苏清辞的躯体、记忆与自我认同中彻底抹去。“苏清辞”不复是角色,而是他唯一的、全然的存在。他清醒地接纳了己身作为苏曼卿“个人物”的客观事实,并于此种彻底的“物化”中寻得了一股扭曲的安宁与“纯粹”。腹下的负锁,成了他作为“物”最核心的“属性”,他的一切妩媚与妖娆,皆成了此枚“锁”及其所代表的“等候”、“纯贞”状态的外化演绎。当苏曼卿问及“原名”时,他那纯然茫然的回应,标志着“沈清辞”的彻底死亡与“苏清辞”作为被绝对拥有、等候“圆满”的“雌宠”身份的…告成与固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