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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6章 纸人指路(2/2)

“‘生门死户’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脑中飞快闪过一些零碎的记忆和典籍记载。这像是一种隐喻,或者……提示?

就在他凝神思索的刹那,异变陡生!

那墙面上暗红色的字迹,毫无征兆地,轻轻蠕动了一下。

不是光影造成的错觉。所有人都看见了,那几个字,就像皮肤下缓慢爬行的蚯蚓,或者苏醒的血管,极其细微地、令人头皮发炸地扭曲、延展了一下。

“动……动了!字动了!”林晓失声惊叫,猛地向后退去,记录本差点脱手。

雷猛倒吸一口凉气,呛进喉咙的冷气让他剧烈咳嗽起来,手电光剧烈摇晃。阿七瞳孔骤缩,握刀的手瞬间青筋暴起,身体绷紧如猎豹,死死盯着墙面。

老孙的心脏也是狠狠一撞,但他强行压制住后退的本能,反而更上前半步,手电光死死锁定那片血字。

血字的确在动。

仿佛被注入了一种诡秘的生命力,暗红色的痕迹开始不稳定地流淌、变形。笔画断裂又连接,扭曲盘绕,像是有无形的笔在修改,又像是这些沉寂多年的血液自己活了过来,正遵循着某种未知的意志重组。

祠堂内的空气彻底凝固了。那无形的窥视感瞬间变得实质般沉重,压迫着每个人的神经。纸人脸上那诡异的笑容,在手电光颤抖的照射下,仿佛加深了,那对用墨点就的眼睛,空洞地望着众人,又仿佛穿透了他们,望着祠堂外更深的黑暗。

蠕动持续了大约十几秒,时间长得令人窒息。

最终,血字停止了变化。原本那几个字已经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一行全新的、更加潦草狰狞的暗红色字迹,每个笔画都仿佛在痛苦地痉挛,透出一股扑面而来的血腥与不祥。

这一次,字迹清晰了许多,意思也连贯起来,却让看到它的人,从脚底板升起一股寒意,直冲天灵盖。

林晓的牙齿都在打颤,他读出了那行新的血字预言,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:

“锣响七记魂归西,纸马点睛莫回觑;三更棺动莫点灯,生人勿近柳河口。”

最后一个字落入死寂的祠堂,余音仿佛带着冰冷的铁锈味,萦绕不散。

“锣响七记……纸马点睛……棺动……柳河口……”雷猛喃喃重复,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,“这……这是说我们会死?死在哪?柳河口?”

阿七的刀已经无声无息地出了半截鞘,寒光在阴影中一闪而逝。他的目光锐利如刀,不断扫视祠堂的各个角落,尤其是那具纸人和它周围,提防着任何可能出现的袭击。

老孙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这行血字预言,指向性太强了,而且充满了一种步步紧逼的恶意和死亡暗示。它不是简单的警告,更像是一道……催命符?或者,一个必须踏入的死亡流程的预告?

“柳河口……”他咀嚼着这个地名,眼神闪烁。这地名他依稀有些印象,似乎是离这个荒村不远的一处河湾,早已废弃多年。

“孙头儿,我们……我们是不是撞上真的‘那种东西’了?”林晓的声音带着哭腔,他毕竟年轻,主要负责文书,真正直面这种超乎想象的诡异还是第一次。

老孙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缓缓转过身,再次看向那具纸人。纸人依旧诡笑着,指着已经变化了的血字墙面,仿佛这一切都在它的“预料”之中,或者说,正是它“指引”而来。

手电光柱里,纸人泛黄的脸上,那两团猩红的胭脂和翘起的嘴角,在灰尘覆盖下,显得格外刺眼,格外……鲜活。

祠堂外的风似乎大了一些,从破损的门窗缝隙钻进来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,卷动着地面的灰尘和枯叶,打着旋。但祠堂内,空气却沉滞得如同墓穴。

那行新出现的血字,带着淋漓未干般的视觉残像,烙印在每个人眼底。

“现在怎么办?”雷猛咽了口唾沫,粗声问道,试图用音量驱散心头的寒意,但尾音还是泄露了一丝颤抖。他手里的家伙握得更紧,指节泛白。

老孙没有回头,目光依旧胶着在纸人和血字之间,仿佛要从那诡异的笑容和狰狞的笔画里榨取出隐藏的信息。多年的经验和一次次险死还生的经历告诉他,恐惧无用,自乱阵脚更是取死之道。越是这种时候,越要冷静,越要抓住哪怕最细微的线索。

“预言……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却异常清晰,在死寂的祠堂里回荡,“不是凭空来的。它出现在这里,被这纸人‘指’给我们看,就一定和这祠堂,和当年那把火,甚至和我们来追查的事情有关。”

他顿了顿,似乎在整理思绪,也似乎在抵御那无孔不入的阴寒。“‘锣响七记魂归西’——这是说一种送葬或者索命的仪式?七声锣响,命就没了?‘纸马点睛莫回觑’——纸马点睛活,这是老传说,点了睛的纸扎活物会通灵,甚至作祟。‘莫回觑’,是警告不能回头看?”

林晓强迫自己将目光从血字上移开,快速在记录本上记下老孙的分析,笔尖因为颤抖而有些歪斜。“‘三更棺动莫点灯’……棺材自己动?还不让点灯?这……这听起来就像是要尸变……”

“最后一句,‘生人勿近柳河口’。”阿七忽然开口,声音嘶哑,他不知何时已完全收刀回鞘,但身体仍保持着极度的警觉,“柳河口,是目标,也是死地。”

“可我们不去柳河口,去哪?”雷猛烦躁道,“上头给的线索,最后指向的就是这一带。这破村子鸟不拉屎,就这祠堂还像个有故事的地方。现在蹦出这么个鬼预言,难不成调头回去?”

回去?老孙眼神微动。任务没有完成,带回去的不能只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血字预言。况且,这预言的出现本身,就是最大的线索。它想阻止他们去柳河口?还是说……这根本就是通往柳河口,或者说,通往某个真相的必经“提示”?

他的目光再次落回纸人身上。纸人,纸马……都是丧葬祭祀用的纸扎。纸人在这里“指路”,那“纸马点睛”会不会是下一个关键?还有“锣响七记”……

“你们看,”林晓忽然指着纸人脚下,“那里,灰的厚度好像不太一样。”

几人闻言,手电光立刻聚焦过去。纸人站立之处积灰很厚,但在它左脚前方约半尺的地面,灰尘似乎被什么东西略微搅动过,或者曾经有东西放在那里,后来被拿走了,留下一个极浅的、不规则的痕迹。

阿七蹲下身,用刷子极其小心地拂开那片区域的浮灰。中心,石板缝隙里,似乎嵌着一点极其微小的、暗红色的东西。

不是灰尘,也不是泥土。

阿七用镊子轻轻将其夹出,放在掌心。那是一小片几乎碎裂的、风干翘起的……纸片?边缘不规则,颜色暗红近褐,质地很脆。

“是纸。”林晓凑近观察,“染了色的纸……颜色和这纸人衣服上褪色的部分有点像,但更深,更像……血。”

血纸?

老孙接过那点碎片,对着手电光仔细看。纸片很薄,上面似乎有极淡的、模糊的纹理,但不是文字或图案,更像是折叠或被用力抓握后留下的不规则褶皱印痕。

“这里原来可能放过东西。”老孙沉吟,“和这纸人有关的东西。被拿走了,或者……自己‘走’了?”

自己“走”了?这个念头让雷猛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“会不会……就是‘纸马’?”林晓大胆猜测,“纸人指路,旁边原本有个纸马?然后……‘点睛’之后,它就……离开了?去了柳河口?”

这个推测让祠堂内的气氛更加诡谲。如果真是这样,那他们面对的就不再是静止的诡异物件,而是某种能够“行动”的、被“点睛”赋予邪异生命的纸扎物。

老孙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。他将碎纸片小心收进一个特制的密封袋。“不管是什么,线索指向柳河口。这预言是警告,也可能是……流程。如果我们避不开,那就得弄明白这‘流程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
他站起身,最后看了一眼那具笑容僵硬的纸人和墙上狰狞的血字。“此地不宜久留。先退出去,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,把现有的线索捋清楚。然后……”

他看向祠堂外浓墨般的夜色,那里风声呜咽,树影摇动如同鬼魅。

“我们去柳河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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