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有了人有了钱,于是,在民国十三年(1924年)五月十五,奉天省东边道临江县,椴树沟,赵二奎正式起局。”
““老实人黑化,往往比天生的恶人更决绝。””
““从挥斧砍树到挥斧砍人,看似一步之遥,实则跨过了人性的深渊。””
““换一种活法”,听起来豪迈,实则是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绝路。五万怨气深重的壮劳力,这简直是土匪的优质兵源库,乱世的缩影。””
明末,陕西某县。目睹连年大旱、饥民载道而忧心忡忡的士人,正与同窗议论时局。看到赵二奎的转变与“五万怨气汉子”的描述,不禁悚然。
士人甲以扇击掌,叹道:“‘怨气深重’四字,便是乱源!昔年陈胜吴广起于戍卒之怨,黄巢流窜源于落第之愤与饥民之怒。这赵二奎,便是那‘一点星星火’。其个人冤屈为引信,周遭五万生计艰难、心怀不满的干柴才是火势能起的根本。”
他对身边的好友忧心不已道:“后世记录详实,令吾辈如临其境。一人杀人亡命,或有偶然;百人景从,便是世道有病了。官府若不设法纾解这怨气,今日扑灭一个赵二奎,明日便有张二奎、李二奎。所谓振臂一呼便是如此。”
士人乙更加慌乱:“城外灾民越来越多,恐怕不久便要生乱。我等要不要先遁走自保?”
……
“这段历史之所以能被如此细致地还原,得益于后来被捕者的详尽口供,为我们留下了一份难得的土匪“创业”实录。”
“仪式选在夜晚。一个粗大的树墩权当香案,上面供起一尊不知从哪弄来的小佛像(代表达摩或罗汉),佛像前放置一个装满小米的木斗,寓意“根基稳固,有米下锅”。”
“树墩下摆着三坛贴着红“福”字的烧酒和一堆粗瓷大碗。山沟里静得出奇,反而放大了从各个道口传来的、窸窸窣窣的脚步声。三个一伙,五个一群,那些平日挥斧拉锯的粗壮汉子们,怀着紧张与兴奋陆续到来。”
“他们摩挲着即将拿起钢枪的、长满老茧的大手,憧憬着传闻中土匪“大碗喝酒、大块吃肉”的“快活”日子,他们都十分兴奋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躁动不安的期待。”
“人到齐后,赵二奎作为发起人,庄重地点燃十八根线香,按照“前三后四、左五右六”的特定方位,仔细地插进木斗的小米中。这十八根香,象征着十八罗汉的护佑。接着,他率先跪倒在佛像前,身后八十条汉子齐刷刷跟着跪下。”
“众人在赵二奎的带领下对着小佛三叩首:庄重且虔诚,前额重重砸在黑土地上,泥土混杂着草木的气息令人心潮澎动。这套仪式实际并不陌生,只是之前都是用来祭拜老把头神,这位老把头神是明末清初山东莱阳人孙良,因采参途中为救助同乡张禄而困死在长白山中,临终前在石壁上刻写血书表明心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