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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忘的心像被人攥住了，拧着疼。

——

骨片的光芒渐渐消散。

林晓和莫忘同时睁开眼睛，看到对方脸上的泪痕。

帐篷里很安静，只有火盆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。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他们，没有人说话。

老妪伸手，将骨片收回。

“你们看到了。”她说，声音很轻，“彼此的恐惧，彼此的执着。”

林晓擦掉脸上的泪，看向莫忘。莫忘也看着她，那双清冷的眼眸里，此刻有光在闪动——不是灵力的光，是泪光。

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林晓哑着嗓子问。

莫忘沉默了片刻：“你上辈子。一个人在陌生的世界里，没有人说话，没有人记得你。”

林晓的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
“你呢？”她问，“我看到你跪在废墟里，说你谁都保护不了。还看到你在高塔上，说‘怕，但我更怕没有人记得他们’。”

莫忘的眼睫颤了颤，别过脸去。

“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，“三百年前的过去。”

“但你现在还在一个人扛。”林晓说，“你还是在用命去拼。你还是在想‘就算我死了，至少有人记得’。”

莫忘没有说话。

林晓伸出手，握住他的手。

“莫前辈，你不是一个人了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但很坚定，“有人记得你。现在有，以后也有。我不会让你死的。谁都不会。”

莫忘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好。”他说，声音轻得像风。

老妪看着这一幕，嘴角浮起一丝笑容。

“杀伐试炼，通过。”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白色的、散发着淡淡光芒的牙齿，递到两人面前，“白虎锐齿，归你们了。”

林晓接过锐齿，感觉到一股温热的、带着杀伐之气的力量从掌心涌入体内。丹田里的混沌金丹微微一亮，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。

“谢谢大祭司。”她深深鞠躬。

老妪摆了摆手：“不必谢。你们通过了试炼，这是应得的。老身只有一个请求。”

“请说。”

“在你们集齐四象圣物、重启封印之后，如果还能活着回来，来西漠看看老身。”老妪笑了笑，“老身年纪大了，活不了几年了。想在死之前，知道这个世界会不会被拯救。”

林晓的鼻子一酸。

“我们会回来的。”她说，“一定。”

——

离开部落的时候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
虎岩带人送他们到绿洲边缘，手里提着一大包干粮和肉干，塞给秦悦：“路上吃。西漠荒原没什么好东西，但肉干管够。”

秦悦连连道谢。

林晓回头看了一眼部落的帐篷，看到老妪拄着骨杖站在最大的帐篷前，朝她挥了挥手。

她挥了回去。

转身，登上流云梭。

“下一站，南离火山。”莫忘站在船头，目光看向南方，“朱雀真羽。”

林晓站在他身边，从储物袋里摸出混沌罗盘。罗盘的指针从白色转向赤色，指向南方，光芒闪烁。
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
流云梭升空，向西漠荒原告别。

身后，绿洲越来越小，最终消失在沙丘之间。

林晓靠在船舷上，看着下方荒凉的大地，脑海中浮现出心魔幻境中的画面——莫忘跪在废墟中哭泣的样子，高塔上独自赴死的样子。

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“宿主，您还好吗？(???︿???)”

“还好。”

“小鱼检测到您的情绪波动很大。需要小鱼讲个笑话吗？”

“不用。让我静一静。”

“好。小鱼陪着你。”

林晓闭上眼睛，脑海中浮现出莫忘的脸——不是幻境中那个绝望的、哭泣的莫忘，而是现实中那个清冷的、沉稳的、会在她冷的时候给她披上披风、在她热的时候为她撑起结界的莫忘。

她不想让他再哭了。

再也不想。

——本章完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