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秦静静听着,不时点头,眼中带着欣赏。
末了,他道:“史姑娘若有闲暇,不妨常来。府里藏书阁有些古籍,你若有兴趣,可来看。香菱和宝钗也常念叨你,你们姊妹多聚聚,是好事。”
“嗯!”史湘云用力点头,眼中闪着光。
午后阳光温暖,凉亭里茶香袅袅,笑语晏晏。
远处,几个丫鬟躲在廊柱后,偷偷瞧着,窃窃私语:
“那位史姑娘,生得真好看,性子也活泼。”
“可不是,跟咱们夫人、宝夫人说话,笑得多开心。”
“侯爷对她好像也挺上心的,夸她衣裳呢。”
“嘘——小声点,别让听见了。”
……
送走史湘云时,已是申时末。
香菱和宝钗将她送到二门,史湘云拉着两人的手,依依不舍:“宝姐姐,香菱姐姐,我过几日再来。”
“好,随时欢迎。”香菱笑道。
宝钗替她理了理鬓发:“路上小心,到了府里,让人捎个信来。”
“嗯!”
马车驶离侯府,史湘云靠在车壁上,脸上带着笑,心中满是甜意。
今日这一趟,值了。
她感觉得到,曾秦对她是有好感的。
那种温和的、带着欣赏的目光,不是敷衍。
宝姐姐和香菱姐姐,也是真心待她好。
也许……也许真如二叔三叔所说,这是一段良缘。
————
史湘云拜访忠勇侯府的消息,很快传到了有心人耳中。
宁国府里,贾珍的病依旧时好时坏。
他靠在床头,听着小厮的禀报,脸色阴沉。
“史家……也凑上去了?”他声音嘶哑,“动作倒快。”
贾蓉垂手站在床边,低声道:“父亲,史鼎兄弟让史湘云常去侯府走动,用意再明显不过。咱们……咱们要不要……”
“要什么?”
贾珍冷笑,“去搅和?咱们现在拿什么搅和?曾秦不来找麻烦,已经是烧高香了!”
他喘了口气,眼中闪过怨毒:“不过……史家想联姻,也得看有没有那个福分。
曾秦如今是陛下的刀,这把刀太快太利,用久了,难免伤手。咱们且等着,看他能风光到几时!”
荣国府里,贾母听完鸳鸯的禀报,久久不语。
许久,她才叹道:“史家……也急了。”
王夫人捻着佛珠:“史大妹妹是个有福的,若真能嫁过去,与宝丫头作伴,倒也是好事。只是……曾秦后宅的人,是不是太多了些?”
贾母摇头:“多不多,得看怎么处。香菱宽厚,宝丫头端方,迎春柔顺,都不是那等容不下人的。云丫头性子爽朗,去了应该能处得好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况且,这事对咱们贾家也有利。史家与咱们是姻亲,云丫头若真进了侯府,咱们与曾秦的关系就更紧密了。这是好事。”
王夫人点头:“老太太说得是。”
只有宝玉,听到这消息时,在怡红院里发了好一会儿呆。
“云妹妹……也要嫁给他了?”他喃喃道。
秋纹小心翼翼道:“只是常走动,还没定呢。”
“迟早的事。”
宝玉惨笑,“宝姐姐,二姐姐,如今连云妹妹……都要成他的人了。这园子,真是越来越空了。”
他望着窗外凋谢的桃花,只觉得满目凄凉。
而朝堂之上,关于曾秦的议论,也因史家的举动,添了新的话题。
“史家这是要下注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