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铁匠荡气回肠的说完,给人的感觉是栩栩如生。
南云秋心惊肉跳的听完,留下的印象却是惊悚曲折。
南祖就是他的祖父。
他听得好不过瘾,应该还有很多细节没有讲完,可是老铁匠点到为止,
认为这些已经足够了。
“老人家晚生冒昧问一下,您是怎么知道的如此详细的呢?”
“老朽当时就在兵部任职,而且就在西郊矿场武库当值。不仅知道内幕,还亲自参与,当然是如数家珍。”
“失敬失敬!”
南云秋站起来鞠躬施礼。
此时才记起,
第一次见到阿牛是在乌鸦山的那个村口,当时隐约听阿牛说过,老铁匠从前在大金兵部任职,好像也是管理武库的。
当时没放在心上,
想不到今天却派上了大用场。
“您说势力强大的义兵首领有四位,另两位是谁?”
“一个姓程,就是程百龄的父辈。还有一个姓黎,掌握着神秘的江湖帮派。”
啊,是黎九公?
南云秋心里如万马奔腾,
要不是老铁匠的叙述,
打死他也想不到,前朝还有那么多曲折离奇的故事,那么多波澜壮阔的斗争,那么多深藏不露的高人。
他还想打破砂锅问到底,
但是老铁匠拒绝了。
临走时,
他特地再次叮嘱南云秋,眼下的这个矿场案,绝非一般的兵刃盗窃,
而是蓄谋已久的,有巨大野心的。
幕后之人一定是位高权重之人,唯有如此才能统筹调度,协调各方,暗中把各个环节打通。
关键是,
还能把兵刃运出京城,
一般的重臣做不到这些。
换句话说,
就连现在兵部最大的官权书也办不到。
说起这个调度各方的幕后之人,
南云秋顿时就想到南家惨案,同样也有那样的幕后权贵,才能调度程家,金家,望京府,白世仁。
他们都是谁?
他们会不会是同一个人?
“魏大人,老朽已经履约,接下来就看您的了。”
“老人家放心,晚生已经发过誓言。阿牛,你过来,我告诉你怎么躲过血光之灾。”
阿牛现在对南云秋是彻底的信任和依赖。
“等到傍晚时,你就说师傅身体不适,去陪他出门看病,带好衣物,就说今晚不回来了,然后去往西城的天人大药房……”
南云秋踌躇满志,
离开居住区,
远远看见一个身影骑马而走,看那人的穿着打扮还有身形,
似乎是兵部的郎官江白。
他应该在望京府查勘司员凶杀案,怎么跑到矿场这边来了?
而且,
他应该很清楚,矿场被封闭,他是进不去的。
不合适的时间,出现在不合适的地点,
是何居心?
此刻的南云秋成了惊弓之鸟,时时处处都不敢掉以轻心。
刹那间,他大呼:
不好,那辆马车要出事!
“驾驾驾!”
南云秋策马狂奔,赶往矿场后门。
刚才听完老铁匠的分析,
他回去第一件事,就是核查工部接收矿石的数量,其次就是查验那辆马车。
那辆马车急着逃出矿场,还动用了卓影的关系,
定然存在猫腻。
可是刚才他没朝那方面想,故而只是粗略看过,并没发现它与寻常马车有何不同之处。
怕事有事,
当他马不停蹄冲进装卸区时,马车已烧成了灰烬,军卒正在那救火呢。
他瘫坐在地上,
又一桩关键物证毁在眼前,歹人又一次走在他前面,灰烬的余烟似乎在嘲笑他的无能,空气中隐隐传来歹人得意的奸笑。
次次被人玩弄于股掌,南云秋彻底怒了。
“来人!”
“有!”
他瞪着这帮军卒,打仗行,玩心眼个个是混球。
可是又怪不得人家。
军卒只是奉命不准人和物进出大门,又阻止不了这起没有任何前兆的纵火案。
再说了,自己又何尝不是个混球?
“你俩去那道小门捉拿值守的差官,严刑拷问是谁进出过那道门。
你俩去仓库,查清是谁去领过火油。
你俩去通知留在矿场内的所有工部差官,让他们全员集合,本使要问话。”
接连下了三道命令,
南云秋猛地站起来,恢复了斗志。
心里暗骂:
姓金的,你这是欲盖弥彰。
滞留在矿场内的工部差官从大到小共十二人,为首的是个龚姓郎官。
看着采风使的怒容,便知道是为什么而生气,故而个个小心谨慎。
郎官再次把工部的账簿递了过来,
南云秋不看别的,就看这几年马车的送货数量。
有的放矢,
果然,他发现了奇异之处。
金家接手运送任务后,开始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