销金窝是京城顶级的风月场所,接待的客人非富即贵,
从它坐落的位置,还有房屋的装饰,里面的布置来看,从里到外,透着豪奢和欲望,
连空气里都有铮铮作响的金银之声。
这种场合,
只有到了晚上才会苏醒过来,张开血盆大口,吞噬着来客的荷包,吐出毒信满足来客的欲望。
白天应该是它沉睡的时候,但是也有些客人流连忘返,在此过夜。
金贵就是其中一个。
何劲杀气腾腾,把金贵从被窝里拎出来,却遭遇到伙计的阻挠,而且对方态度非常蛮横,丝毫不亚于金家的恶奴。
销金窝之所以豪横,
当然是它有官场很多大鳄撑腰,和权贵保持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双方对峙不下,
伙计们便喊来了外面的官差。
事有凑巧,恰恰是金玉宝带人在此巡逻。
他也是这里的常客,能在睡过的姑娘面前露脸,这个机会绝不能错过。
故而,
他指挥衙役,把何劲堵在底楼的大堂里。
“哪来的丘八?销金窝也是你们敢放肆的地方?”
“说得就是,浑身臭烘烘的汗骚味,熏死人了。”
一个体态婀娜的姑娘掩面捏鼻,
作嫌弃状。
“放肆!我们是御史台的官卒,大楚境内还没有不敢去的地方,你一个青楼算什么东西,难道还敢不遵守大楚的王法吗?”
“糙人就是糙人,话说得那么难听,什么青楼?”
何劲讥讽道:
“哼,说你们是青楼已经是挑好听的说了,如果说不好听的,你们这里就是皮肉集市,是淫窟,专门靠出卖色相肉体,骗客人的银子,下贱至极。”
“何人出此污言秽语,污蔑我销金窝的声名?”
楼梯口,
一双莲足款款而下,粉面桃腮,眉如远黛,眼含秋波,朱唇轻启,说出的话却很有份量。
来人正是这里的掌柜颜如玉。
“掌柜的,就是那混蛋说的。”
金玉宝眼神带火,贪婪的仰视着这位人间尤物,只可远观,而不可亵玩,
顿时,
身上如有万只蚂蚁在啃食。
他曾出价千两银子,只求和佳人共宿一晚,人家却婉言谢绝,说只卖艺不卖身。
如果要馋身子,可以换个姑娘。
“金都头,您向来怜香惜玉,就看着这帮糙人羞辱我们家姑娘,而无动于衷吗?”
那幽怨的眼神,让金玉宝彻底沦陷,
为了心仪的佳人,
他要展现自己的大丈夫豪情。
原来双方还只是处于对峙状态,何劲押着金贵要出去,金玉宝堵住对方,说他们无权抓人。
此时,
强烈的表现欲充斥着他的身心。
“你们没有令牌,擅自抓捕良民,还在这里出言不逊,搅扰商家,滋扰地方。识相的话,跟我去府衙走一趟。”
“哼!你府衙有权拘捕御史台的人吗?再说了,你们府衙里面总是莫名其妙的死人,我们可不敢去。”
“你?”
金玉宝被戳中痛处,知道对方说的是司员和狱卒被灭口的事,怒道:
“去不去由不得你!”
言罢,
竟挥拳上前就打。
何劲也是悍卒出身,丝毫不怕他,二人就在堂前动起拳脚。
随从也没闲着,双方从单打独斗演变成互殴,场面混乱不堪。
金玉宝参加过武试,身手十分了得,而且招招狠辣,必要展现大丈夫本色,俘获美人芳心。
几招过后,何劲就落于下风,被对方突然锁喉制住。
“小子,跟爷斗,你还嫩了点。”
金玉宝讨好卖乖望向颜如玉,口角生出粘液。
佳人深瞳送出秋波,
他更加如痴如醉,命令两个衙役轮番殴打何劲。趁此机会,又冲金贵悄悄打了个手势。
金贵会意,脚底抹油溜之大吉。
何劲连吃几拳暴跳如雷,却苦于被金玉宝制住无法反抗,见金贵要溜,急道:
“放跑人证,魏大人饶不了你!”
“呸!少拿他吓唬爷,他来了又怎样,爷照样收拾他。”
金玉宝沉浸在佳人的怒赞声中,却见金贵跑到门口,又乖乖退了回来。
他怒火中烧。
自己之所以得罪御史台,主要就是为了掩护金贵逃走。否则,金家就将暴露。
混蛋,快滚……
不是金贵不想滚,
而是去路被人堵死了。
两只脚出现了,缓缓跨过门坎来到堂内,一张英俊逼人的脸庞展现在佳人眼前。
冷峻的眼神,乜斜紧张不安的金玉宝,杀气腾腾的神情,更让南云秋平添几分魅力。
有位美人禁不住脱口而出:
“好俊俏的公子哥!”
楼梯上的颜如玉芳心怦怦跳。
她曾两次前往武试赛场观看比赛,对南云秋情有独钟,想不到此时此刻,人家就闯入了她的一亩三分地,
也闯入了她的心扉。
她是青楼的大掌柜,面容姣好,艳压群芳,自然赢得无数男人竞相追逐,可她却洁身自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