饮酒可以,闲谈可以,调情也可以,
就是不让碰。
她要把自己留给天底下最俊俏的男子。
此刻闯入她心口的男子,未必就是世上最俊俏的,但是,足以扣住她的心弦。
冤家路窄。
两个数度交手的男人再次遭逢,先用眼神较量,杀气都很重,但无法较出高下。
“放开他!”
南云秋以命令的口吻淡淡道。
“凭什么?颜掌柜报案,说他在此滋事,抓捕他,乃本都头职责所系。”
“本使再说一句,放开他。”
金玉宝心头震颤,感觉到对方怒气在膨胀,火药味很浓。
但在众佳丽的面前,他不肯认输,
继续狡辩:
“他没有腰牌就敢随意拿人,本都头要带他回府衙问话。”
“给你!”
南云秋话音刚落,手腕轻翻,只听到嗖的声响,一块泛黄的物体,如箭矢般在空中疾飞。
金玉宝猝不及防,正巧被打在小臂上,迫于疼痛,
他下意识的撤回手臂。
何劲乘机挣脱开来,还顺手回敬对方一个大肘子。
颜如玉芳心暗喜。
几步远的距离,就能打出如此强悍的力道,说明人家不仅模样长得好,功夫也极为高深。
金玉宝丢了面子,丢了人,三番五次被对方欺负,气急败坏,
发起了犟脾气。
他倚仗人多势众,拔出腰刀,吆喝手下的衙役:
“兄弟们,他们妨碍办案,还动手打人,这口气不能咽下去,大伙一起上。”
在他的威逼利诱之下,
十几个衙役还真的蠢蠢欲动,亮出兵刃。
南云秋让何劲绑住金贵先出去。
他独自面对众衙役,缓缓抽出腰间的钢刀,仓啷声清脆悦耳,刀锋直指金玉宝,锋刃发出的寒气摄人心魄。
金玉宝拳脚上输给过对方,但兵刃的较量还从未有过,今天或许能在这上面挣回面子。
“嚯!”
金玉宝先发制人,举刀当胸就刺,完全没有试探的意思。
南云秋眼疾手快,朝上抬刀,磕开对方的锋刃,接着跨前半步,横扫金玉宝下三路。
动作极快,招法也狠辣,
吓得金玉宝慌忙后退一步,寻机再战。
二人你来我往,过了几个回合,不大的堂上,人影翻飞,闪转腾挪非常精彩。
渐渐的,金玉宝处于颓势。
此刻,他的想法和颜如玉一样,
都没料到,
南云秋拳脚和兵刃样样精到。
只不过颜如玉是喜悦,而他是惊惧。
就在这恍惚之间,
南云秋一招白鹤亮翅,划过他的肩头,拉开一道口子,鲜血刺刺冒出来。
金玉宝痛得龇牙咧嘴,羞愧难当。
气恼之下,见南云秋还未收势,阵型没调整好,于是孤注一掷,起了杀心。
只见他腰刀脱手而出,只取南云秋脑门。
双方兵刃较量,分出高低即可,而脱手掷出兵刃的做法,就像赌红了眼的赌徒急于翻盘。
要么捞回本钱,要么输的精光。
说时迟那时快!
凌厉的风声即将接近,南云秋急忙下腰,刀锋断掉其几根发丝,夺门而出。
哎哟一声,
门外不知哪个倒霉蛋,被不长眼睛的腰刀殃及。
盛怒之下,
南云秋凌空飞起,身形漂亮地翻转,矫若游龙,刀光如梨花缤纷飞舞,径直刺向手无寸铁的金玉宝。
金玉宝慌了神,眼见大事不妙,看到旁边有个姑娘发呆,沉浸在南云秋的身手里,
他竟然出手制住了姑娘,当做挡箭牌。
南云秋步步逼近,
他不管不顾,猛然把姑娘朝前推,掩护自己逃跑。
姑娘花容失色,踉踉跄跄迎向刀尖而来。
这招真是太损了!
南云秋不愿伤及无辜,无奈之下只得撤回兵刃,收住身形,单手扯住姑娘裙带,将乜呆呆的姑娘稳稳扶住。
再看金玉宝,惶惶然如丧家之犬,奔向楼梯,还挤倒了看得如痴如醉的颜如玉。
南云秋本想痛打落水狗,何劲却在背后喊他。
回头望去,只见金贵鲜血淋漓。
原来,金贵被腰刀刺中了。
南云秋无心恋战,目光掠过颜如玉,她坐在地上,楚楚可怜。
他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。
再回看其他佳丽,才明白销金窝得名的由来。
姑娘个个绝色,举止中透出雅致和神韵,估计琴棋书画,歌舞之类的无不精通,似乎还洋溢着异域的风情。
他无心欣赏,
办案要紧。
匆匆而来,匆匆离去,他那惊鸿般的身影,却定格在颜如玉的明眸里。
她紧咬朱唇恨恨而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