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大人,
下官呆在这里太久,非常想念京城,
再者,
继续留在清江也确实无事可做,南家全族十室九空,永远也翻不起浪花。
您是王爷的门生,又能在陛
您看能不能回京后帮下官美言几句,挪挪窝?
实在不行,调任京畿附近做县令也能将就。”
“好说好说,本使相信,王县令很快就能解脱了。”
“如此就多谢魏大人,要是能早日解脱,下官一定不会忘记大人的恩德!”
他怎能知道,
南云秋所说的解脱,
和他理解的解脱不是一回事。
“本使有一事不解,王大人为何不亲自写封信给王爷,或者找王爷身边的亲信之人帮忙,代为陈情呢?”
王涧叹道:
“唉,不是没找,其实王爷贴身的公公就是下官的挚友。可是他竟然神秘失踪了,就他能为下官说上话,真不巧,也许是天意吧。”
“本使知道,就是阿忠公公,前阵子本使还见到了他。”
“不不不,下官说的是阿诚公公,他是阿忠的胞弟,深得王爷宠爱。”
“咦,怎么会失踪了?”
“谁知怎的?
那是在南万钧被杀后没几天,下官写信给他,他却一直没有回信。
后来,
下官便派人去信王府找他,回话说,他在南万钧死前出了趟远门,从此再也没有回来。
唉,
下官着实是难过好一阵子。”
王涧神色惨然,既是为朋友,更是为自己。
啊,阿忠和阿诚两位公公竟然是亲兄弟?
南云秋觉得匪夷所思。
亲哥俩割了卵子一起伺候信王,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样深厚的情义?
“没错,他两兄弟能当王爷半个家,据说当初王爷的母妃对他哥俩情深意厚,临死前曾经有过交代……”
南云秋像听书一样的入了迷,
估计,
接下去的情节会更加精彩,能更好的描绘出信王,乃至王府的真实画像,对他今后的谋划肯定大有裨益。
“砰!”
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!
敲门的环节也省略了,王涧说的正起劲,唾沫星子乱飞,被不速之客打断,还吓了一大跳,不禁勃然大怒,
他喝令王骅出去收拾那个不开眼的家伙,自己继续说下去:
“魏大人有所不知,
烈妃临死前亲口告诉王爷,阿忠在信王府,看起来只是个奴才,但是,王爷要如对待长辈那样尊重他。
除了王爷,王府里谁都不能指挥他……”
怪不得阿忠那么神秘,拥有上乘武功,深藏不露。
南云秋越发对那个老太监起了兴趣。
“爹,您出来一趟。”
王涧又被打断了,可是,再不高兴,也不能对宝贝儿子发怒,只好怏怏的走出去。
走到楼梯口,
他见到来人掏出的腰牌,大喜过望,如同久旱逢甘霖,以为自己可以解脱了,
不料,
对方面色冷冷,
交代了两句话:
“不要和姓魏的说起南家的任何事情,此外,兵部郎官江白已经逃回临淮镇老家,必须抢在姓魏的前面杀掉他。”
王涧目瞪口呆。
南家的事情,他该说的都说了,不该说的信王府的事,也说了,为讨人家欢心,他恨不得再编造一些事实说出去。
“怎么,你慌慌张张的样子,是不是已经说了?”
王涧反应倒快,
随口便撒谎:
“没没没,下官和他初次见面,嘴巴不会那么欠,刚才一直在聊清江县的民风吏治呢。”
“那就好,就当我没来过,快回去吧,事情做得干净利索些,否则,主子会把你丢到淮水里喂王八。”
“下官遵命,保证不会误事,请主子放宽心。”
来人转头离开,
王涧擦擦额头的汗,心口起伏不平,两腿也不由得抖动起来。
刚才那番话要是被主子知道,喂王八都是轻的。
这下可怎么办?
南云秋躲在窗户后面,冷眼打量他们。
王涧来回踱步,打定主意,
心想,
老子抵死不认,姓魏的料想也不敢说出去,大家就当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吧。
他叫过王骅,让儿子和表弟连夜出发,前往临淮镇。
忽地,
他目露凶光,又想到了一个邪恶的念头,密语几句,吩咐儿子照计行事。
王骅吓一跳,
凛然道:
“爹,此事非同小可,您就不怕朝廷怪罪到您头上?”
“没事,淮泗乱民打家劫舍,那是常有的事,又不在乎多一桩命案,大不了责怪为父治下不力。无所谓,反正为父也不想一直困守此地。”
王涧恶向胆边生,回到雅间,
心境已大不相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