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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5章 金蝉脱壳,再探谢府(1/2)
风雨未落,檐下风铃却已响得急了。沈令仪裹着那件玄色披风,步子不快不慢地穿行于东宫偏殿回廊。布料厚重,压在肩头沉实,带着萧景琰身上的温气,也压住了她心头翻涌的冷意。她没回头,但能感觉得到,御书房方向的目光一直追到了廊角。
她径直进了偏殿西厢,反手落闩。屋内无灯,只从窗缝透进一线灰白月光,照在案上半卷摊开的旧图——那是林沧海前夜悄悄送来的谢府地形草图,墨迹粗拙,标注却极细,连西角门炭房每日几时开门、巡更路线拐角处有无盲区,都一一画出。
她将披风叠好放在椅背,盘膝坐于蒲团之上,闭眼,呼吸放缓。
月圆当空,子时已至。
五感骤然抽离,眼前黑暗被撕开一道口子。她又回到了三日前的那个黄昏:谢府西角门外,她扮作杂役,挑着一担木炭低头而入。耳畔是靴底踏过青石的声响,还有两名守卫靠在墙根说话。
“戌时三刻换岗,西角门只开半柱香。”
“老规矩,别误了时辰。”
“可今儿东巷多了两队巡查,说是防着有人偷翻账册。”
“哼,怕也是做贼心虚。”
更夫敲梆,三长一短,再三长一短——不是寻常报时节奏。她当时只觉有异,此刻重历,才听清那短促的一声,是刀鞘轻叩砖缝的暗号。
记忆画面如潮水退去,头痛立刻袭来,像有铁锥在脑中来回穿刺。她咬住袖角,硬生生忍住闷哼,额角冷汗滚下。气血一空,四肢发软,她扶着案沿撑起身子,指尖掐进掌心,借痛意稳住神志。
她睁开眼,盯着地图上西角门与地窖之间的夹道,低声自语:“戌时三刻,半炷香,够了。”
天未亮,她已换了一身粗布衣裳,发髻用黑绳束紧,脸上抹了灰土,脚上一双破布鞋。她将一枚绣鞋故意折断鞋尖,留在谢府东巷一处墙根下,又在泥地上留下几个清晰足印,然后蹲在巷口枯井后头,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