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盐票之事,必须尽快解决。你是镇北王,又刚立下救驾大功,南下巡视盐政,名正言顺。且你与慕容玄交手多次,最了解他。”
大殿内,姜稚看着萧寒川,将心中的想法一一诉说。
萧寒川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:“好。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不在时,不许熬夜批奏折,不许不吃东西,更不许…”萧寒川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“让自己陷入险境。”
姜稚怔了怔,随即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却如冰雪初融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她轻声道,“你也要答应我,平安回来。”
四目相对,千言万语都在这一眼中。
窗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,惊蛰的声音在殿外响起:
“公主!江南八百里加急!”
姜稚豁然起身:“进!”
惊烛推门而入,手中捧着一封火漆密信:“苏州急报——盐仓遭劫,三万石官盐被盗!现场留红莲印记!”
殿内空气骤然凝固。
姜稚接过密信,快速展开。
字迹潦草,显然是仓促写成,但内容触目惊心:
昨夜子时,苏州三大官盐仓同时遭袭,守卫死伤二十七人,三万石食盐不翼而飞。现场除了红莲印记,还发现了一样东西——
一枚刻着“谢”字的玉佩。
“好一个声东击西。”姜稚冷笑,“假盐票乱市场,真劫盐断供给。慕容玄这是要彻底搅乱江南。”
她转身,看向萧寒川,眼中已是一片决然:
“大哥,时间紧迫,你即刻南下。我带山影卫随后便到。这一次,我要亲手了结这一切。”
萧寒川重重点头:
“好。”
……
六月十五,苏州,拙政园夜宴。
这是江南盐商总会的例行聚宴,但今夜气氛格外诡异。
水榭中悬着十二盏琉璃灯,映得满池荷花泛着冷光。
二十余位大盐商分席而坐,却无人举箸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位——
那一身墨蓝常服、腰间佩刀的男子身上。
镇北王,萧寒川。
他并非不请自来。
三日前抵达苏州后,便以“巡视盐政”之名接管了府衙。
昨日,更直接给盐商总会下了帖子,说今夜要“共商盐票大计”。
“诸位。”萧寒川端起酒杯,却不饮,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盐票制推行月余,江南盐市本该更稳。可本王一路南下,却听说市面上出现了…假票。”
水榭中死寂。
一位年长的盐商颤巍巍起身:
“王爷明鉴,假票之事,我等也是受害者。那些假票工艺精湛,连防伪水印都能仿制,若非户部有暗记,根本分辨不出。”
“这几日已有三家商行收了假票,损失不下十万两…”
“哦?”萧寒川放下酒杯,“那假票源头,可查到了?”
无人应答。
萧寒川也不急,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大小的玉牌,放在案上。
玉牌莹白温润,正面刻莲,背面刻一个极小的“谢”字。
“这是三日前,劫盐案现场发现的。”他声音平淡,却字字如刀。
“三万石官盐,一夜蒸发。守卫二十七人,死十六,伤十一。有活口说,劫匪首领左眼角有颗朱砂痣。”
满座哗然。
红莲教尊者慕容玄,左眼角朱砂痣是他的标志。
而谢家的玉佩同时出现,意味着什么,不言而喻。
“谢家…”有人喃喃。
“谢羚何在?”萧寒川忽然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