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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试过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
“试过。”老周点了点头，“有些没成，有些成了。没成的那些，有些出了事。成了的那些，后来也没人见过他们了。”

胖子坐直了身子。“成了的那些人，去哪了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老周摇了摇头，“有人说他们下山了，有人说他们还在山里，也有人说什么都没有，那些说‘成了’的人本来就是编的。但有一件事我能确定。”

他停了一下，把毯子往上拉了拉，盖住胸口。黑瞎子坐在旁边没有说话，但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地敲着，像是在等老周说完。

“长白山那边有个村子，叫下沟。很小，早就不在地图上了。村子里以前住过一户人，姓赵，他们家老爷子是当地有名的采参人。他有一本手抄的小册子，上面记了不少东西。包括你们刚才说的那个方子。”

“那本册子还在吗？”我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老周摇了摇头，“那户人家后来搬走了，搬去哪了不知道。但那本册子，我见过一次。上面除了方子，还记了一些别的东西。关于那些‘成了’的人后来去了哪里，上面好像也提了几句。”

他停了一下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。“我能告诉你们的就是这些。再多的，我也不知道了。”

黑瞎子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往外看了一眼。然后他转过身，看着老周。“那个下沟村，具体在什么位置？”

老周想了想。“二道白河上去，往北走，过了那片乱石坡，再翻一道梁子。具体的位置我说不清楚，但你要是能找到那个乱石坡，顺着坡底的溪水往上游走，应该能找到一些痕迹。”

黑瞎子点了点头，转过身看着我们。“行了。走。”

胖子站起来的时候还在想着什么，他的表情很复杂，像是有很多问题想问但知道问了也问不出更多了。我跟着站起来，跟老周说了声“谢谢”。他摆了摆手，说“路上小心”。小哥是最后一个站起来的，他站起来之后看了老周一眼，点了一下头。老周也点了一下头，什么都没说。

出门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大半。楼道里的声控灯在我们下楼的时候灭了，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着，一层一层地往下走。黑瞎子走在最前面，他的步子比刚才来的时候慢了一些，像是在边走边想事情。胖子走在他旁边，难得没有说话，大概还在消化刚才老周说的那些。小哥走在我旁边，手指插在外套口袋里，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。

出了小区，街上的车开始多了。早高峰的前奏，车流渐渐密起来，喇叭声也渐渐多起来。但那些声音在我耳朵里好像隔了一层，不太真切。我脑子里还在转着老周刚才说的话。下沟村。乱石坡。溪水往上游走。那本手抄的小册子。那些“成了”的人后来去了哪里。

黑瞎子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看着我们。“今天休息，”他说，“明天开始收拾东西。”

“收拾东西？”胖子问。

“去长白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