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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海客走的那天早上，天还没亮透。

我听到走廊里有动静，门板被轻轻敲了两下。开门一看，张海客站在门口，外套穿好了，箱子提在手里，看样子是准备走了。他没有进屋，就站在走廊里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我走了。你跟小哥说一声。”

“现在就走？”

“嗯。赶早班车去长春，再从那边飞回去。”他把箱子换了一只手拎着，空出来的那只手在口袋里掏了一下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递给我，“这个你收着。上面写了我那边的联系方式，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。”

我接过来，看了一眼，上面是他手写的几个电话号码和微信号，字迹很工整。

“小哥知道你要走？”

“昨晚跟他说了。”张海客点了点头，“他那边的事我帮不上忙，留在这儿也是吃白饭。我回去那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。”

“张家古楼的事？”

他看了我一眼，没有正面回答，但他嘴角那个弧度说明我猜对了。“有些事情得提前准备。你们这边等雪化了才能动，我那边不用等。”他把箱子放在地上，拉杆拉出来，“走了。你们小心点。有事打电话。”

他拉着箱子往走廊那头走，轮子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滚动声。走到拐角的时候他停了一下，回头看了我一眼。“吴邪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那个方士的事，我回去查查。有消息告诉你。”

他转身走了，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，最后消失在楼梯间拐角那边。

我关了门，回到床边。小哥已经起来了，坐在床沿上穿鞋。他刚才应该听到了走廊里的动静，但没出来。他看到我进来，看了我一眼。

“海客走了。”我说。

他点了一下头。

“他说他回去查方士的事。”

小哥把鞋带系好，站起来。“他那边有记录。”

“张家老宅？”

“嗯。”

他把外套穿上，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。天还没完全亮，窗户上结了一层薄霜，把外面的景色模糊成了一片灰白色的光晕。

早饭的时候，胖子听说张海客走了，嘴里嚼着包子愣了几秒。“走了？我还以为他至少待到咱们进山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