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我一个。”另一人接话。

“我也留下。”

一句接一句，没有豪言壮语，但每个人都说了。

最后一个人说完，全场安静下来，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
洛璃点点头，转身看向赵昊：“人都给你了，接下来怎么安排？”

赵昊摸了摸下巴，没急着回答。他往前走了几步，站到石台边缘，面对九名族人，语气平平：“我知道你们不认识我，也不一定信我。但我只说一句实话——现在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，谁也别想独善其身。”

他顿了顿：“目前掌握的情报不多，只知道西方有异动，具体是谁、多少人、用什么手段，都不清楚。所以我现在不派任务，也不定战术。我要你们做三件事：第一，轮岗警戒，两人一组，覆盖学院外围五公里；第二，保持通讯畅通，发现异常立刻上报；第三，别擅自行动，等我统一调度。”

他说完，扫了眼众人：“有问题现在问，没意见就准备上岗。”

一名女子举手：“我们用什么身份活动？毕竟……普通人看到九条尾巴还是会报警的。”

赵昊咧嘴一笑：“放心，我给你们配了‘修仙学院特聘观察员’工牌，穿制服，戴袖标，就说是在搞生态保护调研。”

“……真的？”那人怀疑地看着他。

“假的。”他耸肩，“但你们可以幻化外形，这事洛璃教过你们吧？尽量低调，别整太帅，容易被人拍照传抖音。”

底下传来几声闷笑。

洛璃扶额：“别拿这种事开玩笑。”

“紧张气氛需要调节。”赵昊摆手，“再说他们刚赶过来，总得让神经松一松。”

那九人互相看了看，神情确实放松了些。

“行了。”洛璃拍拍手，“分组名单我来排，两小时一轮换，夜间加强巡查。你们先适应环境，熟悉地形，别一上来就撞进陷阱。”

她话音刚落，其中一人忽然抬手：“东侧林子有动静。”

所有人瞬间警觉，目光齐刷刷转向那个方向。

赵昊眯眼望去，只见树影晃了一下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快速掠过。

“别追。”他抬手制止，“先观察，记录路线，等下一组去查。”

那人点头，掏出个小本子记了两笔。

洛璃低声问：“你觉得是试探？”

“八成是。”赵昊盯着那片林子，“敢露头，说明对方知道我们有防备。这不是坏事，至少他们不敢直接冲进来。”

“那就让他们看。”洛璃冷笑，“看够了，才好动手。”

她转头对族人下令：“按计划执行，保持阵型，别散开。”

九人齐声应诺，身形一闪，迅速分散至各个方位，隐入林间，动作干净利落，毫无拖沓。

空地上只剩赵昊和洛璃。

她靠着石台坐下，长长吐出一口气，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点力气。

“还行吗？”赵昊问。

“死不了。”她白他一眼，“就是下次能不能提前通知？非得等最后一刻才喊人？”

“我也是刚知道。”他摊手，“你以为我想当救火队长？问题是火它自己会烧起来啊。”

她懒得理他，闭上眼调息。

赵昊站在原地，望着远处学院的方向。阳光已经开始偏西，山林里的光线变得柔和，但他一点轻松的感觉都没有。

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
林子里，一只乌鸦扑棱棱飞起，惊得草丛一阵晃动。

他眯起眼，没动。